被被披被被

墙头特多。咸鱼一条。

摸鱼速度赶不上爬墙速度,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闲着没事填了两个问卷,有一点点伯爵天草倾向

【归秋/3H】前尘往事梦回环

字数:4276字

备注:

*算是转世梗,私设五剑之境≈人世;

*ooc,白开水,没有恋爱气氛,bug多(不要深究其中关于摄影方面的知识(临时百度

*不好吃,对不起qwq拉了群里水准,这次大家超棒的

*祝喜欢他们的各位七夕快乐!早日抱得秋水归一双双回w!

 

 


 

 

 


归一下车的时候,还感觉大脑在转着圈,天地歪倒一边。近日失了灵感,拍什么都不得劲。苦恼多日,听朋友推荐说自己老家是个还没被开发的古镇,说不定在那待几日采采景,主意就来了。出发的时候没作太多考虑,上了车才发现目的地偏远到了连信号都时时会断的山坳里,连路都没翻修过几次,颠颠簸簸将睡意全都震出去。

 

拖着不大的行李往里走,归一无意识间就放缓了脚步。听友人介绍,镇子背靠的山有些来历,说是最初是来了位高人在山顶建了道观,顺带帮山下住民人工引水造了湖,改了许多细微的地势,最后就繁盛起来发展成了现在的小镇。

 

不过这些都只是老一辈嘴上念叨的传闻了啦。友人话锋一转,也没有一星半点的考据证实,说不定那位道人也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形象。小时候去山上冒险,半点断壁残垣都看不见,哪来的道观呢。

 

谁知道,归一在心底回应。不过远远观望那座山,比周围山峦都高上许多,独此一峰白云茫茫缭绕周围,山色青翠又朦胧,偶有飞鸟盘旋,倒真也有几分仙意。

 

被镇子半围住的湖泊清澈可见底,几尾游鱼在四周山景和天空的映像中恣意游动。归一掏出相机找好几个心仪的角度和场景拍了几张,这才向住家奔去。

 

住家是友人的亲戚,为人热情,饭后还拉着他聊了许多,帮他收拾好东西才回房。等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归一推开窗,古镇少有刺眼的灯火,加上污染少,只有些许薄云的黛色夜空星辰繁盛,调整好光圈等等,归一着迷似的透过镜头去观察,夏季大三角在丝绢般流淌的银河中熠熠生辉。虽是夏日,习习夜风入室,也带来消暑的凉爽。

 

待镇上几乎都陷入沉睡,难得听闻一声狗吠,归一才有些不舍地整理器械,开始回看今日的成果。翻了会,眉头却越发蹙深了。在外流浪许久的灵感似乎是回来了,但这些作品是不是还可以更进一步?

 

说不上是什么技巧方面的问题,只是出于直觉,觉得还差什么,可以点亮整个作品,作为神来之笔的事物。

 

到底需要什么呢?

 

实在想不明白的归一最终选择暂停思考,简单洗漱了下,就依从睡意和疲倦的安排陷入梦乡。

 

 

 

 

他看见无尽的黑暗,可怖的魑魅魍魉乌泱泱压过曾经盎然的山野,连天都灰蒙蒙失了色,自己似乎正端坐于一座辉煌大殿之前,牢牢握紧手中利剑。不多时一人冲过来说是南侧山门被破,自己猛地起身,安抚来人的言辞间满是誓死守护的坚定和决绝。

 

“可千万保重。”

 

背后传来的声音温和若水,含有莫名的安心感。

 

 

 

 

猛然睁开眼,冷汗湿透衣衫,归一伸手关掉枕边响着闹铃的手机,太阳穴突突跳,头部隐隐作痛。到底做了个什么梦,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很快就睡着了。”

 

边说那就好边处理剩饭菜的老妇人露出笑容,半晌又道:“小许跟我说你是来赏景的吧,虽然我们这地儿破旧是破旧了点,好歹总比城市里耐看些。”

 

“这是自然。”

 

“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还可以去山上看看。”手在围裙上揩了把,老妇人推窗指指镇后那座,“半山腰还有座观景亭,不过这山自我记事起就没多少人去,现在不知道周围草长了多高。开放后建了座小寺庙,每逢节庆或是重要日子倒会有人去拜一拜。”

 

“多谢。”

 

抿了口茶水,山峦周身水汽浮起凝聚成雾,更似天执笔墨,宣纸洇染青黛,被悬挂于窗格中。

 

出门的时候意外下起了小雨,云层并不厚,偶尔还露出缺口放阳光洒落。在镇上绕了一圈,建筑的照片收集了不少,归一决定上山。

 

越往上走,温度一点点降下来,湿气也愈重。非正规的山路因为下雨有些泥泞,归一小心地移动防止脚下打滑,这样走了许久,他才在一处拐角处看见一座独立崖边的亭子。亭子不大,是比较常见的四角亭,黄瓦红柱,因为缺乏修缮油漆斑驳剥落,挂了匾,书作观星亭。

 

不得不说设计者选址的眼光确实好,归一收了伞,站立亭中眺望远山飞鸟,好似不用后期加工就是张极好的水墨摄影。

 

“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归一下意识转身,毫无防备地撞进双湛蓝如一泓清潭的眼里,似乎只要来阵微风就能引起层层涟漪。来人还穿着像是古时候修道者的衣袍,繁复庄严,衣摆的银线隐隐勾勒出星象的图案。山上虽凉爽些,但也穿得如此厚实归一也是头一次见,那人却面色如常。从衣领旁挂下的两个小骷髅头下牵蓝色流苏,随动作轻轻晃动,竟也不叫人心底生怖,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怔怔地一时间没了反应,这副模样似乎逗乐了对方,眼底带了些许笑意。勾起的嘴角像是猫爪,莫名挠得归一心痒痒。

 

“……你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归一干咳几声掩饰过去。

 

“来旅游的?”

 

“也不算……”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饶有兴致地跟他攀谈了起来。从开始的自我介绍不知不觉就到各种话题。

 

“做个摄影师需要东跑西跑,也是挺辛苦的吧。”

 

“还行,”归一拨弄单反检查是否在昨天的颠簸中受了些许损伤,“我是个喜欢四处闲游的人,真要让我长时间待一个地方工作生活几点一线反倒更加难受。”

 

名叫秋水的男子没有接话,安静突然蔓延开来,归一有些疑惑,却见他远眺对面山头,脸上似乎带了怀念的神色。

 

“你…真的是像极我的一位故人。”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就像是声叹息,一不小心被风拉长。

 

谁都有那么些极少对人提起的伤心事,他口中的故人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归一想打破这个莫名感伤起来的氛围,又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手攥紧单反的黑带子再松开,反复如此之后他提议:“给你照张相如何?”

 

 

 

 

秋水不是人。

 

发觉这点正是因为那张照片,方才配合镜头露出笑容的男子是落入海洋的水滴,以透明度100%的方式融入了背景的美好风光里。

 

察觉到类似疑惑与询问的目光,秋水俯身看了眼照片,不露丝毫惊讶之色,只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果然也是照不出来的啊。”

 

“鬼魂先生……?”

 

虽然从小接受科学思想的教导,但想到这个可能性的归一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或许就是因为对方的穿着气质实在与现代的生活格格不入。

 

“啊……本体粉碎前是属于神兵的化身,应该不能算是人死后变成的鬼魂吧。”秋水纠正他,左手下意识地摩挲赤色栏杆。

 

不是错觉,归一莫名皱起眉,跟自己谈话时,那双好看的眼睛也总是一直通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地方,或者,他猜测,所谓的故人而已。

 

 

 

 

月光通过窗子,光辉山泉般在屋内流淌,归一平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白天离开前对方塞给他的蓝色剑穗,怎么也睡不着。叹了口气,他认命地再度将剑穗放到眼前观察,上端的珠子映出莹莹幽光,设计简洁大方,利落,些许的褪色和磨损表明了物件使用之长久,但没有明显的脱线和毛边,足见主人对它平日的爱护。一看就是对秋水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也不知为何就送给了自己。

 

神兵……吗?

 

不是难理解的概念,认识的学妹很喜欢将大多东西幻想成人,秋水说自己是镇教之剑,大致也就是这样的存在吧。但他控制不住地好奇,听秋水的解释,他们都是能力极强的存在,对人类来说该是无敌的存在,好端端又怎会成了游魂呢。

 

归一换了个姿势,面对墙侧卧。对于一位只是见面聊过两句的人,是不是思考了太多关于他的事。似乎已经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或许是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没有遇到太大的风波,总之很平稳地度过,就慢慢磨出现在温水似的性子来。虽然不信教,归一倒是相当的随遇而安。世间琐事,自有定数,所需要做的不过是朝希望的结果作出选择并付出对等的努力。无论成功与否,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许多人评价过他把人生看得太淡,一丝不苟地做好每日的事务,从不过分享乐,好似要做一个现代的苦行者。虽然当事人觉得不太准确就是了。

 

 

 

 

清晨的山缠绕着厚重的雾气,走到亭子时归一能感觉到衣服有些黏在皮肤上,空气的水汽浓度太高,连呼吸都带上凝滞感。他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头疼得厉害,模模糊糊记得做了个被杀死的噩梦,四周混乱不堪,再仔细想想却又是空白。

 

昨天的照片老实说他是惊喜的,不知是不是秋水带来的好运,随手留念的人像恰好抓到了合适的角度,远处还淅淅沥沥雨未停,这端太阳正破云而出,照出道空中彩虹。

 

“你又来了。”

 

归一没有搭话,冥冥中他觉得被那双眼睛看得透彻,并不是被看穿的不安,更像是种信赖。他相信对方能理解自己的许多想法,就好像很多次产生与秋水认识了很久的错觉。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等秋水和他并肩倚在栏杆上。

 

“想听故事吗?”

 

归一偏过头去看陷入回忆的秋水,静静等待下文。

 

“我有个师弟,当然也是兵器。”晨光过于耀眼,秋水眯了眯眼,“天资极佳又勤奋认真,就是心性这方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差点火候。他同你一样喜欢周游四方,道观小小一方地自然是圈不住他的,差不多能独当一面后就跑了出去。大半的时光他都在外面度过,偶尔起了念想才回来,给道观里的师兄弟带回来很多见闻和故事。

 

“虽然这般,但他是我师弟,自然我也清楚得很,去过再多的地方,终南山都会是他唯一的归处。要比喻的话,师弟就是只胆小的刺猬,因为害怕伤害而选择远离他人,连情感都少有表达,其实是个相当温柔的人。

 

“他说会回来和我一起再看终南山雪景,但最后那次总归没能看成。”

 

人有生老病死,神兵不是例外,也会迎来折戟之日,很简单的道理。秋水也快要离开了,他停留了太多的时光,久到关于神兵的记载都成为了残缺模糊的传说,和他们的存在都将渐渐退居幕后,鲜活的记忆里不会再有他们表演的舞台。

 

 

 

 

 

 

 

“该请我吃饭吧这次?”

 

猝不及防,友人趁归一发愣时一把揽上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表达了蹭便宜的愿望。

 

归一新的摄影展可谓是从未想象过的大成功,主题为“过客”的系列作品大受好评,本人甚至收到了许多名誉团体的邀请信。

 

“……怎么了?”

 

半晌没得到回应的友人纳闷地松开手,见对方还对着展厅门口的大幅海报神游,许久才发觉站在身旁的自己。

 

“不,没什么……”

 

“是不是太累了?连续几个月跑了大半的江南,就算是赶工也没你这么搞的。要是知道你会拼成这样,当初就不会推荐你去我老家了啦。”

 

“没事的,”归一对友人的担忧表示感激,“只是最近几天都没睡好罢了。”

 

一双熊猫眼相当有说服力,友人点头,“没事就好,如果是失眠的话还是要注意下,以前就觉得你给自己压力过——这张海报怎么了吗?”

 

再度神游的归一没有回话,事实上耳朵还是嗡嗡轰鸣,外界的声音沉入水中听不真切。和秋水相遇的两天时间,事后细细回想起来,仿佛一生的时间都流进其中去了。分别后,他讲的故事就变成长久以来的梦魇,梦里有秋水有自己,有美景有死亡,有欢笑有哀恸,但归一像是位旁观者,缩在那名师弟的躯壳里,什么都没有参与,而没能留下人影的照片似乎时时都在提醒他,整个故事都不属于他。

 

微凉的手触碰他的肩膀。

 

“先生,请问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蓝色的剑穗静静躺在素白的手中,来人湛蓝的眼里照进光,清澈透底,泛着滟潋水波。见他呆住的模样,嘴角上扬,平添几分笑意。

 

归一有些无措地回应着,意外的欣喜悄然攀上心头。他感到耳尖有些发热,有要达到外头阳光的温度的趋势。他和秋水或许还会是萍水相逢之缘,就像做了个短暂而惊艳的梦,如同看不见星空的夜晚般看不到希望,千般不舍都无用,但哪怕再多一刻也好,他还不想醒来。

 


[完]

【曦孤】亡命之徒

*摸鱼,唐刀组真真太可爱了,感觉什么画风都能驾驭x

*总之超短小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奇怪脑洞对不起





曦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披在身上的白色外套随动作滑下,车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孤零零月光照着广袤的田野。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揉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呆了两秒后伸手开了车内灯。

 

橘色的灯光将前排的物什全部暴露出来,孤剑裹了件大衣,衣领立起来遮住他的大半张脸,略微上挑的眉眼给他平添许多清冷之感,一身漆黑仿佛要和夜幕融为一体。

 

整条路没有路灯,四周唯一在移动的似乎只有他们的车,除此之外一切静谧。柔和的光芒显得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更加狭小,曦月踢了踢脚边被揉搓成团的食品包装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平视前方的孤剑,因过度劳累产生的血丝布满双眼,他似乎对曦月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紧抿了唇望向前方。

 

道路两侧的麦田在远方和天空无缝交际,大灯照耀下的路面似乎一成不变,偶尔光从中央移出,遇上一个转弯后又是长长的直行。除了移动的薄云,有时候两人都会觉得他们是在一幅内容单调的风景画上奔驰,而面前的路似乎是画家想象的延伸,永无尽头。

 

突然钻进的冷风令孤剑一个激灵,差点陷入昏睡的意识瞬间浮出水面。不知何时副驾驶侧的窗子被摇下,曦月的短发被吹得一团糟,他搭着窗口,翘了嘴角看他。

 

“清醒了?”

 

孤剑点点头,窗子缓缓上合,寒冷被阻隔在外,温暖再度缓缓充满整个空间。

 

“不再睡会?”

 

“够了。”

 

曦月坐直身子,撑着下巴往窗外望去。金色的麦田在月光下雕塑般静止,太过空旷的外界带来的是渺小的惆怅,孤剑瞥见他兀自出神,也出于防止再次瞌睡的准备,他摸索了会,放起了车上的一张碟。

 

音乐响起的时候,孤剑花了几秒的时间回想起来,是公爵的歌。

 

他本人并不怎么关注音乐,但曦月相当的中意它们,并且总会半强迫地把他喜欢的曲子歌手介绍给他。在他们成年的那个夜晚,他还不知从哪里搞到两张皱巴巴的摇滚演唱会门票,两个人被现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包围,胃里像有疯兔子在蹦床,痛苦又快活。

 

曦月曾说公爵是奔波公路的乐手,旅途造就了大半个公爵和属于他的爵士。然后呢。孤剑偏过头,想起了当时对方暗藏羡慕的神色。

 

现在该如愿了。

 

两人正是在路上,以一种逃亡之旅的方式,而且车子的原主人似乎是个爵士迷,搁在架子上的CD还有莱斯特·扬、瑟隆尼斯·蒙克……似乎是把那个时代的收集了大半。曦月闭上眼手指敲了几个音节,咧开嘴,“不错嘛,说不准原主是我半个知音也不一定。”

 

我看不可能。孤剑没有开口,但曦月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答话。但孤剑认为的不可能是哪方面呢,是由于他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刚停下这辆车的中年男人,还是由于对方终归没有跳出圈定生活的条框,而曦月正在加速奔向失控的人生。到底是哪方的选择题在脑内骨碌骨碌转着圈,曦月却连那个男人的丝毫特征,连飞溅的血液该是什么颜色都想不起来了,记忆早就将提不起丝毫兴趣的对象丢入了永久销毁的工厂,腾出的空间等待着更新鲜刺激的事物,更值得储存的东西,比如眼前比夜晚还黑的长发和冷如深海的人。

 

曦月金色的瞳孔收缩,蛇般眯起,戴着手套的手缠住孤剑头发绕了两圈,倏的狠狠向自己这边一扯——

 

红色尾灯在夜空中快速划出两道歪扭的曲线,孤剑报复性地啃上曦月的嘴唇,舌头交缠品尝弥漫开的铁锈味,眼角瞥着前方,他的一只手还紧抓方向盘,踩着油门的脚却丝毫不放松。唇齿在连续的急转中不停碰撞,疼痛和愉悦交织,呼吸相溶。曦月双手捧起他的头,更富侵略性地深入,垂下的发带搔弄孤剑颈侧。两人是抛弃了技巧的蛮横纠缠,野兽般地撕咬。晃动的视线中,曦月看见孤剑泛红的眼角和发狠的目光,和他一样,想要掠夺殆尽对方的所有氧气。

 

他在想人们还有多少时间才会被发现,发现那个死老太婆的尸体僵停停躺在充斥着腐烂味道的街道尽头那栋房里;发现那栋破矮屋有个地窖,里面藏了大袋大袋会令人飘飘欲仙丑态毕露的白色粉末;发现被她带着的那些个扒手小鬼里少了两人……嘛,最后那个大概是不可能的吧,谁还记得贫民窟里会有多少未登记的黑户,就和谁会去记城市里的流浪狗到底几条一个道理。

 

所以也就没人会发现本该在她床头柜暗箱里的枪械不翼而飞,也不会有人知道世界上多了两个正在公路上飞驰奔逃的人。

 

就好像现在这条无尽的路一样,不被知晓的他和孤剑现在拥有无边的自由。在被世界遗弃的角落里尽情拥吻,汲取彼此的温度,继续苟延残喘地流浪生存。


 

Fin.

【曦孤】昼夜之侧

*性格全靠官方那几行字的人设,情节全靠不靠谱脑补,百分百OOC注意

*活动祭品,速成的短小粮,多BUG

 *虽然我写的不好,但大家都来蹲唐刀组的坑啊卖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

*CP名是乱叫的

 


 


 

“你确定,是在这下边吗?”

 

无剑还想探身出去看看悬崖的高度,被一旁的孤剑手疾眼快地拽了回来,眼里是不容置疑地告诫。相处了一段时间,无剑心知他的性格,知道是他担忧和关心的表达,便乖乖又往回退了几步。但仅瞬间的观察,那无法望见底的黑暗也令人畏惧不已,不禁加重她心中的疑惑。

 

“曦月刀真的就在这里?”

 

孤剑嘴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之情,半晌才吐出字来。

 

“是。”

 

“我与他,就是从此处一同掉下去的。”*

 

 

 

 

孤剑对于未能现于人前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不论是战斗还是休息,他总记得身边有个陪伴。对方的气息虽然比自己更为霸道耀眼,内里却是冷的傲的,尤其是某次败退,他负了伤,一头长发被割去大半*,凌乱地散落,两人浑身血污地背靠背做着相互的依靠,他们沉默地这样坐了许久,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直到耀眼的晨光些许抚平他们的挫败感。

 

曦月说,我们不会输。

 

他毅然起身,在孤剑有些惊讶的注视中,挥刀削去了剩余的长发。阳光照进他金色的眼里,却冰冷如月光。血迹干涸于嘴角,衬得他戾气更重。

 

他很早就清楚,曦月跟他是截然相反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感觉奇妙和安心。长久的岁月里,漫长的打斗中,他们相互陪伴对方一起走过。而曦月与他相辅相成,仿佛真是要他们成为天作之合一般,有些时候不用说,不需要任何交流,就能猜中对方的心思意图。这份默契仿若天赐,也独属彼此。以至于现在跟随无剑一行人,有时眼前总会晃过一道白色的身影,黑色的发带张扬地随刀飞舞,心有灵犀地站在他的盲区内。

 

但总归是虚幻。

 

这次,曦月并没有在身边。

 

 

 

 

 

许多年过去,寒潭的寒意依旧未消散,森森冷气不断从深处冒出,四周察觉不到任何其他生命的存在。

 

一路上无剑再没说话,孤剑看出她还保有一丝怀疑。来到这里时,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了会还是开口:“这里不可能会有人在的吧。”

 

过重的湿气让火折子之类全部失效,目光所及尽是黑暗,瞪大了眼才能勉强辨认事物。孤剑没有回答,径直向湖中走去。衣物很快就湿透,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突然接触到毫无温度的潭水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喂!”

 

即便是器灵,有了实体的他们也与人并无不同,,无剑没多少气力,孤剑的水性也不过一般,一旦不小心溺落潭中就是凶多吉少。这样的行为根本无异于自杀,无剑有些焦急地在岸边唤他,孤剑置若罔闻,朝着记忆中的方位走过去。每走一步,他都仿佛看到沉于潭底的刀更加耀眼,金色的纹饰闪着光,离自己又近一些。

 

 

 

 

兵器说到底也不过是死物,又更何况对他们来说,不折断销毁,迟早也有锈钝消亡的一天。孤剑早已看淡生死,世间纷扰,太多不过为利为情,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看得透彻。但坠落那天,曦月收紧手臂将他死死护在怀里,那份温暖令他产生了难以忘怀的心悸和释然。

 

下坠是极快的,他看见天空和光逐渐远去,成为一线,黑暗的崖底仿佛要将他们吞噬。这样或许就是终结,这么想着,却在接触曦月双眼时愣住。

 

对方眼中难得严肃混杂着担忧的真情流露,像流动的光一般照在自己心上。

 

寒冷的水入骨冻魄,孤剑却在意识渐渐远离时忍不住露出微笑。

 

如果连消逝也是两人一道迎接,也不赖吧。

 

 

 

Fin.

 

 

 

 

注1

掉崖就指的是书中金刀黑剑掉落断肠崖的结局

 

注2

头发这段是杨过削了刀头的情节


【蛇燕】依恋成瘾

*有些乱七八糟的私设以及我流无剑

*因为灵蛇语音导致的印象极度依赖飞燕和没了飞燕就不开心的傻蛇一条),OOC预警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文风了,无脑糖而且比较白开水,不好吃的粮,还望见谅







“诸位小心,似乎是要发狂了!”

金丝冰绡给冲在最前的同伴提了醒,转头却见魍魉王一手捅进身旁魍魉腹中,竟在汲取那瞬间泄出的阴气,这一时震惊让他生生停了几秒动作。

谁也没料到魍魉王会在绝境之时以吞噬同伴来快速恢复,灵蛇先行反应过来,出手就想打断。蛇杖击下去时感觉像是砸中了磐石,竟震得他虎口微麻。知是不妙,灵蛇当下足尖一点就要拉开距离以便观察。谁料这魍魉王不仅借此痊愈不少,短时间内速度和功力也暴增,一掌聚了气不依不饶,紧追上来。

空中难以改变身姿,伤痛怕是难以避免。估算好对方力道,灵蛇将杖向前一横准备硬接,突然眼前一花,叮一声响。情急出手的暗器银梭被弹到一边,丝毫没能缓解敌方势头。

本就是瞬息发生的变故,其他支援还未及,飞燕再度出手,借轻功却硬生生将本在后方的自己送至两者之间。

剧烈的心悸突然扼制呼吸,平生怕是从未有过如此迅速的反应,灵蛇以杖驻地,揪住飞燕衣领就带人向一侧闪开,在地上狼狈滚作一团。

一击没得手,早已完全发狂的魍魉王又欲出招,被贴身的齐眉棍抓住破绽,一棍点中胸口,直接碎了原身,灰飞烟灭。

直至起身,面上虽没有流露,灵蛇还是说不明地心神难平,甚至没在意离手后被拍碎的武器。而飞燕腿脚打着颤,本是灵巧无比的身姿一时间几乎站都站不稳,还是躲闪不及的小腿伤口狰狞,血染深黑色的裤脚。

仔细疗伤的金铃索表情比较严肃,没能完全愈合的伤口周围缠绕着厚重的阴气。

饶是灵蛇一介毒尊,也对这类诅咒般的怨气毫无办法。

“剩下需自行痊愈了。”少年摇了摇头,道,“行走是可以,但暂时不能再作战斗。”

听闻伤情的无剑同样担心,二话不说就招呼大家回最近的镇上休整。飞燕眼角瞥见尊上盯住自己的伤口,一副像结了冰的表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走。”

飞燕点头,就要歪斜着身子行动。超出身份之外的如此急切的关照之情对于灵蛇来说还是第一次,而对方说一不二的干脆让灵蛇犹犹豫豫伸出的手有些失了意味。迟疑间无剑已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影摇晃的飞燕,并且试图压制对方努力抽手的动作。

灵蛇神色一暗。

“按你现在的速度,走到天黑都回不去吧!”

面对无剑的坚持,飞燕迟疑了会,还是开口。

“不……但是今天你没洗手。”

是注意这个的时候吗?!无剑被狠狠地噎了会,还没想好回答就感觉自己扶住对方的手被大力扯开。飞燕也是一愣,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在反应过来前就被灵蛇打横抱起。

“尊、尊上?”

“不要我再说第三次,走。”

见尊上沉着脸,飞燕立刻噤声,僵直着身体乖乖不动了。撇给呆立原地的无剑一个警告的眼神,灵蛇转身就走。

或许因为专攻的方向不同,飞燕相比很多习武之人来说,体重要轻上许多,一路下来抱着都很是稳当。温度透过衣料从对方身体传到制毒者常年冰冷的手上,还有些许可能是由伤痛引起的颤抖。灵蛇于是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让对方更靠近一些,结果没想到颤抖更明显了。

心下疑惑,他低头看去,那人一副闭上眼休息的安详模样,基本看不出任何异样,除开飞上两颊和耳根的几抹红,艳得有些过分,即使隔着面罩,还是能察觉到桃色裹挟着灼人的温度,烧上一贯清冷的眼角。

阴气难不成会引起高烧?

感觉怀中人呼吸也愈发急促,灵蛇又不免陷入莫名的担忧。同时却刻意忽略了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一夜过去,隔壁房间没有传来太多动静。下属今天不能工作,灵蛇自行梳洗过后,保持凝重的神色,在自己房内开始踱步。

按以往对方的习惯,现在肯定起床而且也早就做好日课,虽然几位大夫都说没有高烧,但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去敲门说不准就是扰了休息……

以往都是飞燕照顾自己,轮到他来处处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才发觉其中弯弯绕绕多少麻烦困扰。正走着第不知道多少个圈,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看见的是无剑。迅速瞥了眼旁边紧闭的房门,灵蛇才不冷不热地开口。

“什么事。”

无剑递过提在手中的袋子,“玉箫和白扇研究出来的药,一样外敷一样内服。请带给飞燕吧。”

“自己去给不就行了。”

像是没听到,无剑眨眨眼把手袋推得更近,道:“大后天镇上要办什么庆典,闷在屋里对治伤也没有好处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带飞燕去逛逛。紧接着对方突然开始扯了些闲话,灵蛇知道对方也是好意,却不太摸得准无剑特意来找自己的目的。掂着手袋,灵蛇兀自出了神,直至对方一句话又把他拉回。

“……从来都冷着脸批判我卫生,飞燕大概只对待你与别人不同了。”提到无数次被勒令打扫的事情,无剑瘪瘪嘴,看起来相当憋屈。

因为我是他尊上。

 

灵蛇内心这样作出回应,有些酸涩又有些欢悦地冒着泡。

因为是尊上。没有其他理由。

飞燕认他为独一无二,听从他的尊上的所有命令,没有质疑,也从不逾矩。

比起阴晴不定,建立起厚厚心防的自己,飞燕是直率的,易懂的。清楚的事问他就会说,不明白的时候就会迟疑。付出和忠诚似乎成了他的核心。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这样的存在变成山庄里一个习惯,不知不觉就将他仅有的信任尽数占有。

记得很久之前,飞燕难得不小心错喝了几口烈酒,就咚的一声倒下不省人事。半个时辰后又晕乎乎地醒来,盯着自己傻愣。灵蛇唤他一声,飞燕就应一声。

那天无云,月光清冷,照在没有遮挡的飞燕眼睛里像照亮一湖波光粼粼的水,连带眼角的泪痣都附上柔光。

破天荒地头一次,灵蛇有了想了解一个人更多的心思。

“飞燕。”

“飞燕在。”

说完他努力压下一个小嗝,眼底闪过出了丑的懊恼,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尊上。空气里浮着酒气,对面的人就差把毫无防备四个大字写在脸上,在这样的注视下,灵蛇诡异地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对,诡异。他是使毒的,对暗中使手段这类事情也毫不避讳,但现下却产生了趁人之危的错觉和不安。视线缱绻地缠上对方,他询问飞燕是否有自己的愿望,语速比平时还要慢上一倍。

喝醉了的人想了会,口齿有些含糊地就说要许愿,要永远服侍尊上,希望自己能一直待在尊上身边。飞燕说这些的时候神色认真严肃,像是宣誓一样地大声道出。

对于那天的记忆其实已经不甚清晰了,但灵蛇总能回想起听到回答时的心情。喜悦之余带着遗憾,他不明白这份复杂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还想进一步要求什么。




 

直到两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离,找到河边一处偏静地,灵蛇才有时间来消化今天其实是上元节的事实。也难怪邀他们出游时的无剑有那样奇怪的神情了,敢情是存心耍人。


此时飞燕手上还端着盏莲花灯,在街尾摆摊的女子似乎误解了什么,不由分说地将写了祝福情人之语的花灯塞入他手中,一边还冲他们挤挤眼。飞燕脸皮子薄得紧,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给尊上扫了兴致,一时间收也不是丢也不是,窘迫害羞全飞上两颊。天上正蓬蓬地放着烟火,五颜六色,花样百出,映得飞燕眼睛像是闪着光的宝石。心下一动,本来还因那女子过分的靠近而感到不悦的灵蛇点点头让他收下。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河流下游,开场的表演已经结束,有不少情人经游街结束,在不远处的河岸送花灯了。那端的灯火很盛,从这边冷清处望去,所有的身姿影影绰绰,烟花也都开在那边天空。这种感觉其实跟在昆仑雪山时没有差别,灵蛇不喜闹,而雪山环境恶劣,人烟稀少,和山脚闹市相比也就是如此。

 

但这次,灵蛇心里却冒出了说不明的感觉。桥上成双成对的身影络绎不绝,反过来倒衬得他像个没有着落的人。

 

受伤的这几天飞燕更加寡言,即使不接触灵蛇都能感觉出来他身上浓浓的自责。他向来不愿给尊上添半点麻烦,这次恐怕内心里也独自给自己添了不少堵。灵蛇向来不是个会说劝慰话的人,况且他也明白这种行为收效甚微。飞燕什么都好,但有时候太过固执,想事情喜欢一个人脑内绕弯,又极容易钻了牛角尖。看上去挺机灵一人,本质却是个死心眼。

 

“但将那此生付与你,也不枉……”

 

隔岸的戏断断续续地传过来,灵蛇把这句听得透彻。他又想起那天月下,醉话里所言的那一辈子。转身望去,那边放下的灯沿着河道被流水轻柔地弯弯绕绕送了过来。似乎是被从未见过的景象吸引,飞燕出了神地看着一盏盏水上萤火虫般飘过来。手中的花灯亮着橘色的光,柔柔的光晕恰好罩住大半个他。

 

有时候冲动的到来就是一瞬间的事。在灵蛇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就伸过去揭走了对方的面罩。飞燕的眼是罕见的朱红色,像极了熟裂的石榴,露出艳丽饱满的果实引人采撷。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眼神,但与他对视的飞燕一点点红透脸颊,眼底的窘迫和不知所措愈发明显。灵蛇再次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常年静修养成的定性被毁灭殆尽。

 

“闭上眼。”

 

灵蛇凑上前,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地亲吻眼睑。对方轻颤的睫毛羽毛般挠着皮肤令人心底发痒,他想这应该就是人类所谓的喜欢了。会被对方的一举一动所扰动,离开太久离得太远会担忧失神,心会像是给出了大半,融进对方的血肉里去,为他乐而喜,为他伤而痛,为他悲而苦。在没能察觉到之前,就已生出无法斩断的依赖。

 

他不知道飞燕会不会有将两人关系发展的隐秘心思,他虽然总是心直口快,不愿说出口的却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猜到了。他也不知道如何明白飞燕那些埋藏很深的心思,但灵蛇希望他有一天能抛开太多的敬畏,将它们向自己一一道出。

 

他希望飞燕毫无保留,仅对自己一人。

 

再度低了低头,灵蛇给出一份小心翼翼的吻。有些干涩的嘴唇相互触碰,甚至没有深入就带给他极大的喜悦和安心。对于他们这些注定杀戮的器灵,难得的安心感是蛊心的酒,令人迷醉的依恋。他环住一时失语的飞燕,抵住他的额头,心情极好地看着他慌乱又有些惊喜的模样,半晌才开口。

 

“一起送灯。”

 

肯定句,但失了平日下命令时的严厉。飞燕怔怔地看着他的尊上,承载了无数爱意与期愿的河流在两人脚下流淌,更衬得才发生的事美好像一场梦。飞燕一直害怕尊上某天终会将没有了用处的自己抛下,那时候他怕自己再没了去处,就像离巢之燕客死他乡那般,尊上的身边早成了自己唯一的归处。但许多许多的心结似乎就在刚才被轻柔地解开消散,他听到自己如释重负地回答,怀中花灯光芒莹莹。

 

“好。”

 

 

 

FIN.

【伯爵天草】化解

*妄想的天草宝具本。以刷子的为参考。所以官方国服什么时候开我草宝具本

*游戏长草期太长实在忍不住只好自产粮然而短小还根本不好吃

*对人物理解可能有所偏差,bug大概有。



1.

如果在心象风景中迷路了,该怎么办呢?

岩窟王的黑炎缠绕在手中,时刻提防着陌生地方的可能袭击。他正在沿狭窄的楼梯向下走,墙壁上的火把光芒黯淡。

准确点说,是在别人的心象风景中迷路了。

前一秒他还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天草和藤丸立香交谈。由于御主的喜好,天草更多是穿着教会装出门。长发被高高束起,比起短发让对方少年稚气的脸上显出了少许成熟。岩窟王呼出一口烟,对方甚是苦恼的表情在银白色的烟雾中模糊片刻。虽然因四次灵基再临导致能力的大幅增长而欣喜到感谢御主说“这正是名为我的世界的尽头”,在几天后却是苦恼得不行,只得回头去寻找帮助。

“觉得宝具没有真正发挥实力?”御主惊讶地重复,随即回想了下对方堪比debuff的红宝具在战斗中的伤害表现。

“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呢,”少女表情严肃,“现在动身吧。”

鉴于之前其他从者的经历,藤丸立香理所当然地拉了几个从者进入问题拥有者的内心以备突来的战斗。

但没听说过哪次会有从者在里面走丢啊。

岩窟王走下楼梯,看着面前阴暗的地牢,面无表情地将烟蒂碾灭。

有关伊夫堡的记忆一瞬间被调动了起来。即便东方与欧洲在文化上有再大的不同,天下牢狱总归莫名的相似。尤其是地牢。黑暗潮湿,人的双眼在其中几乎失去其功用。这样的地方是名副其实蜘蛛织出的网,牢牢缚住陷入其中的人,慢慢消磨所有的挣扎。黑暗死寂中的痛苦会毒素般麻痹神经。就连名为爱的情感,也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若非心中复仇之种火,名为爱德蒙的青年或许早沉溺在自杀之念的死海中无力自救,毫无作为地接受死神的拥抱。没有复仇执念的扎根,也就不会有他——岩窟王的诞生。

法利亚长老枯槁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岩窟王决定往前走。在那位圣人的内心还存在如此地方,着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而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个牢门前,手中的火把跳动着,照亮了里面伤痕累累的少年。

 

 

2.

几次经验总结下来,由于心象风景是从者本人内心的投影而成,从者本人会在其中下意识地踏上注定的路,走向心结的根源。但如果御主她们走的是正确方向,自己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受到惊扰的少年抬头,布满伤痕的脸与身体是圣职者最初的模样。

对方金棕色的眼睛在光照下明明灭灭,虽作为阶下囚,也第一时间冷静地上下打量了不速之客一番。又或许是因为岩窟王的服饰与异域面貌,少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守城方三万七千人,要么战死,要么都在等待行刑。”少年犹豫着开口,“我似乎没见过你。”

表意暧昧,岩窟王清楚他处境下会有的戒心与期待的矛盾。他没有刻意去撒谎捏造一个答案,而是带着玩味勾起嘴角。

每日矜矜业业为迦勒底做清扫和出战的裁定者天草四郎时贞,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神秘主义者,一向笑得从容温和的裁定者几乎从没提及过生前有关的话,就连御主问起对于圣杯的期愿也是遮掩了几次才说出。

——全人类的救济。

是连天使与神都无法应允的贪欲。

 “天草四郎时贞。”

他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快要满溢出来的好奇心,缓慢地俯下身直视对方依旧平和如潭水的双眼。

“沦落到如此境地,就不曾怀疑信仰的正确与否吗?”复仇者看着破烂的囚衣与镣铐,眼底闪着不明的光。

“我的信仰从不动摇。”少年如此回答,“在失去所有途径之前,任何现状都可以是假象。”

“无谋之人!难道在你心目中,通往圣地的道路必须由牺牲和白骨铺垫?”

来人显然早已抛弃神明,失却信仰而迷失途中。即便只是个记忆残存的幻象,天草还是露出了近似怜悯的表情,与本体的重叠让岩窟王一阵烦躁。他手向两侧挥开,火焰晃动个不停,同时扬起的披风遮起一片阴影。

“看看、看看这些血海!这些是永远不会被洗刷的罪孽……”

“此地没有血海。”对方打断了他的话,即使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脖子上的十字架也被拽下,他还是露出了刺眼的笑容,右手吃力缓慢地抬起, “若你也是我守城的伙伴之一,还请不要被可悲的仇恨蒙蔽产生动摇。人生无常且短暂,死生不过朝夕之间,而我们来世永为朋友。”

有这么一瞬间,岩窟王以为看到了同样劝诫过放弃复仇的法利亚神甫。然而他没有动弹,只是看向了做出交握样子的那只手。

许久之后,从字句中斟酌出什么的岩窟王再度露出笑容。

“你的大义总是直接到令人生厌,但不成熟的皮囊也要撕开吧,圣裁者。不是圣人的存在,若非心底还有作为人的私欲,‘你’又怎么会存在。”

 

 

3.

“……被识破了啊。”黑发少年耸耸肩,看着对方手中凝聚起来的魔力,不紧不慢地补充,“但我并非是来打架的。作为从者的话能察觉到的吧,我的存在其实非常的不稳定,马上也要消失了。”

他并非说谎,魔力反应相当的微弱,这才会让岩窟王一开始仅将他认作了某个时期的记忆映射。虽然如此,岩窟王也没将魔力散去。

“如果到了明天,你会怎样。”

没头没脑的,他问道。

“火刑。跟你们中世纪烧女巫差不了多少吧。”

“只为拯救奔波操劳的不是名为人类的生物,你也有自己心底渴求的幸福才对。”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本人。毕竟他正踏在认识这一点的路上。”少年仰起头,背后的墙壁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看来时间不多了。”

猜错了。岩窟王不悦地皱起眉,这种被戏耍的感觉实在不好,尤其在对方是那个裁定者的某种心理的情况下。

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影像之人笑了笑。

“复仇者啊,由纯粹仇恨铸就的存在,”复杂纠结的神色如烟火般转瞬即逝,流动着情愫的双眼低垂,“复仇与善真的如他人所说那样水火不容吗。是否,两者其实仅有一纸相隔呢。”

岩窟王张张口没发出声音,牢狱的墙壁就轰然倒塌,少年囚犯身影消散。透过弥散的尘土,岩窟王对面站着他所认识的那个裁定者,双臂因释放了宝具还在向周围空气传输过剩的魔力,白色的长发猎猎,红祭披下摆随风划出肆意的曲线。

在御主对于宝具提升欣喜的叫声中,真正的天草四郎时贞抬起眼,意外望见再度出现的复仇者,短暂怔愣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Fin.

【奥尤】约会的日常

*第一次写Yuri同人,ooc可能。
*非常短小,无脑撒白甜。







奥塔别克迟到了。

尤里·普利赛提有些愤愤地踹了脚背靠的红墙,右手正握了杯冷掉的可可。左侧的头发被他束好扎了个小辫子,随他不耐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跳。他匆匆扫了眼时间,暴露在北部冬季的耳朵和鼻尖泛着红。

乌黑的长筒靴再一次和有些剥落的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烦躁猫爪般挠着金发少年的心。少说也有近半个小时了,那家伙害得他白白挨冻的时间!

心里憋了这么大火气大概不能怪尤里自身,按以往两人约定什么的情况,永远都是早到不知多久的奥塔别克板着脸默默等通常都会掐点出现的尤里。

迟到了并且还迟了这么久的奥塔别克,算是史无前例了。

距他成年组首赛告捷已过去了些许日子。尤里很早便从胜利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最后微小的比分差距好歹算是留住了胜生勇利,维克托又宣称要复出……对下一次比赛要想再度胜出,他得需要更多的准备和努力了。

而今天两人本来就是一半放松一边帮尤里寻找新曲目的灵感的。

以Agapa半打败了那个讨人厌的老人家以后,尤里的野心——算是他优点之一了——并未迷失,反而瞬间找到了新的方向。对,奥塔别克的自编曲给了他一些特别的启发。他居然以前都没觉察到,还傻傻地追着要维克托编曲。

尤里·普利赛提从不喜欢步人之后。这是一个既定事实啊。

他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路人的谈笑声和呼出的白气一道模糊地缭绕在四周,间断性滑过的车灯和街道霓虹相互映衬。尤里往毛衣领中缩了缩脖子,觉得夜晚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突然,尤里暂停了哈气搓手的动作。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心头上的烦躁霎时烟消云散。蹙起的眉峰却更高了。

突然来了急事?但他会来联络的。

那是路上被什么混混流氓给劫了?

还是…卷入事故了?

他出了什么事吗?

尤里苦苦思索着千万种可能性,手指再度划开手机通讯录。

不行。他下意识切了一声。还是关机。

现在倒好,待在约好地点的煎熬感更上个层次。他想跑开去找这个笨蛋,但万一对方真的只是遇上小麻烦,只会单纯显得他自作多情。

迈开半步的脚悬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就冲他那张刻板的脸和性子,尤里心想,他相信他会到,也是可以的吧。






well没了_(:з」∠)_
po主只想写写笨蛋情侣感的奥尤,心目中最喜的两人相处模式就是纯情要死的两个boy勾勾小手逛逛街偶尔kiss会爆大红脸的那种。
奥总尴尬红脸,可爱(手动点赞











“抱歉。”

尤里·普利赛提狠狠吸了口所剩无几的饮料,压下听到声音一瞬间便扬起来的嘴角。他做好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后才猛地抬起头,口气不善地开始质问。一双翡翠的眼睛里倒是期待未落空地闪着光。

奥塔别克沉默地听完对方的责问,最后开口:“柜台人太多了。”

尤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时饮料就被抽走手心被硬塞进了个精致的小盒。

“这句话本该早点说的……”

高个头的哈萨克少年嘟囔着,难得作了个微笑,眼神有些飘移不去直视对方,脸颊和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尤里这才发觉对方的披肩不整齐地搭在肩上,黑发也有几分凌乱。

“成年组初战恭喜。”








奥总戏份。
这次是真没了_(:з」∠)_感谢阅读至此www

【狛日】Turn off the dark

*架空,乐手x蛋糕师
*迎接两个人的2017
*年末修罗期也控制不住自己飞天的脑洞,挤时间码个短篇除除草
*除开最后对话部分,试图模仿杰夫·戴尔先生的《然而,很美》(《but beautiful》)风格,然而不及原著万分之一。(原著行文太美,看书堪比吸毒)



日向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来这里。酒杯碰撞的叮当脆响,朦胧的灯光升腾起灰白的烟雾,男女低声交谈,酒保在吧台一端铲出冰块,调酒师推了一杯蓝如大海的饮品到美艳的女士面前,嘴角邀请似的微扬。

这里与他充满了面包烘焙和奶油甜腻气味的烘焙室相差甚远,他穿着不习惯的西装,察觉到能用来绞手以掩饰紧张的围裙也不在,日向创更绷紧了身体,在角落里小口抿着酒精含量最低的饮料,从舌苔到鼻腔充斥薄荷的味道。

他还不能走。他还在等。

酒吧的大门开了又合,轻柔随性的音乐用风拉动烟雾。另一边的小台子上,乐队演奏着。日向创的目光追着其中一个过于瞩目的人的每一寸动作。罕见的白发,年轻,白色正装,蓝色内衬解开顶头两枚扣子。他正双手包着口琴,双眼微闭,伸直的左腿微晃。

他还在寻找感觉,等待更好的灵感可以把他从已感枯燥的旧旋律泥沼中拖出来。他合拢的手指会让人遐想它们抚摸钢琴黑白时的灵动,而他最后的选择只是一只银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口琴。

狛枝凪斗。狛枝凪斗。

轻声的呼喊隔了一个大洋,遥寄波浪,像是呼唤永远不会清醒的灵魂。

被烟雾笼罩的人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幻想,半阂的眼睑让人产生他几乎睡去的错觉。他的吹奏时断时续,但间歇时旋律从未褪去,始终盘旋,每个音符都与他缠绵,似离非离,每次的升降仿佛与酒吧自身的声响融为一体。

他用音乐讲述故事,讲述情感,娓娓道来。成为呓语,成为蛊惑,成为梦。梦中的自我沉浸其中,细细聆听;醒后便模糊不清,潜入海底。现实总要敲碎梦境。他狡猾又聪明地利用这怅然若失的感觉奠下自己的名声,利用它让人们触及片刻他那抓不住的内心。

长久的戒毒留给他更加苍白的肤色和瘦削的脸庞,以及深重的深青色眼圈。

还有瘾。

日向创手下意识拂上嘴唇,他又回忆起对方回来时那个沉默而烟味厚重的吻,对方舔舐他的嘴唇,牙龈与舌尖时也似乎在演奏。

戒掉一个习惯的最好办法是培养另一个。

他记不清是哪里看到的这句话。

狛枝凪斗显然被说中了。三年前他整天吸飘自己,在走钢丝般的状态中创作他早期颠峰的音乐,或者任由混沌的冲动支配,和日向创从餐厅跳舞到卧室,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用或指甲或笔写着字迹歪扭的乐谱,粗暴地留下吻痕和淤青,温柔地诉说爱意和任性。

有时完事后,他披着白衬衫光裸起身,脚步虚浮去取心爱的口琴。试音后就让音乐继续放空他的大脑。

疲惫至极,日向创偶尔努力撑起眼皮,看见阳光照亮他,发尾透明,细小浮尘显出身姿静止,音乐羽毛般落地,他下一秒就要融化在日光里。

后来,后来……他终究被抓到坐了牢,消失了三年。日向创的世界也塌了一边,失去支撑。

回来时他穿着廉价的灰色大衣,戒掉毒瘾转而抽起了烟,也更频繁地吹奏口琴。对他来说,尼古丁麻痹大脑的时刻更美好于用酒精麻醉自己,而带给日向创的除了欣喜还增生了惶惑,他的音乐更加飘离了大部分人所寄生的现实,坠入梦境深处。他多数时候听他吹奏,觉得听到的是口琴的呼吸,是划过水面摇晃的小白船,是他挣扎与彳亍的脚步,是他无意识中始终远离外界的另一个自我的呼吸,是风。

但他想不出,风要如何才会被牢牢抓住呢?



墙上最短小的指针划过一圈,酒吧内人群渐稀,演奏也渐近尾声。颤音作了结,狛枝凪斗又坐了片刻,灰绿的双眼才逐渐明彻,他将口琴收好后便急切地四处张望,跳下台三步并两步地冲向吧台的角落。

日向君。

他微笑着,轻唤已趴在玻璃圆桌上睡着的男人,呼吸间带着薄荷与酒的香气。酒量奇差无比的男人手边的杯子空了大半,眼角泛出淡淡的红。

日向君。回家了。

狛枝凪斗近乎迷恋地吻上对方半张的嘴角,神色近乎虔诚。他轻柔地晃醒日向创。

唔……狛枝?

日向创眯着眼睛看他的笑脸,还未失去效力的酒精让痛苦轻易流出那对枯草色的眼眸,他突然咧开嘴,笑得难过。

我在做梦吧……

狛枝凪斗曲膝,半跪在地握起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日向创在触及他瘦到有些凸起的骨头时还轻颤了下。

这是现实哦。

灰绿对上枯黄,他们彼此似乎要望尽对方内心。

只要日向君还在,我就能稳稳地站在你身边。

你还陪着我,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Fin.






新一年继续祝福喜欢狛日的太太们;)

【德哈】少年事

*蹲坑多年被剧本赶出来探头冒个泡
*部分内容为对原著《密室》第11章的自我脑补扩写。
*回顾原著,嫉妒之情生生成为Draco执念。然而写不出原著万分之一。
*这不是原作的阿斯托利亚,真不是。







「禁止该死的、目中无人的黄金男孩触碰这本书!
高贵而不屑的D.M」


软皮精装,边角留有烫金的图样。刚刚翻开泛黄纸张第一页的手的主人——马尔福家族的现任家主,德拉科•马尔福——轻笑了一声。

若是太太正在场,她一定会低低惊呼一声并靠近身来直到德拉科感到厌烦。毕竟因为不停应付着临近圣诞节而来的大小事件,家主已经绷了一张脸好几天。

不过德拉科很快收敛了这一丝笑意,他开始思考关于这些一看就幼稚无比的文字的问题。

那无疑就是他自己的笔迹,而且他当时甚至连一个混淆咒都没有加。都足以见这本子的年龄。

他学会混淆咒是什么时候,二年级,还是三年级?

德拉科看了眼燃得很旺的炉火,选择坐到它近旁的躺椅上去。这样他可以安安稳稳地拿这本算得上是马尔福先生的旧物来消遣下时间。他上午被扯着与太太的闺蜜——名字是科特琳还是科特丽的一位女士闲聊,两人从《巫师时尚》最新期的服饰搭配聊到珠宝和一些具有魔法功效的小饰品,并在谈及《唱唱反调》现任主编糟糕的品味而笑出声。坐在两人中间德拉科不时点头,微笑,适当时候再应答几句,好容易撑过两个多小时,才以急需收拾为借口得以一个人待在了书房。他还不急着回去。

想到这里,马尔福又向椅内靠了靠,并发出无声的放松式的叹息。




「1991年9月1日

分院仪式,斯莱特林。显而易见,纯血统家族的血脉也无需被多加怀疑,那顶破帽子几乎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父亲说的没错,韦斯莱家的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生厌的本事。愚蠢的格兰芬多狮子,我应该想到的,大圣人哈利•波特不过也是自大又冲动的家伙。」

毫不客气地对这幼稚文字从鼻子里发出声嗤笑,马尔福还是能模糊地回忆起,当那顶脏兮兮的硕大帽子触及头顶的时候,就能感觉到的它毫不犹豫扭着身子喊出“斯莱特林”。

他的眼神忽而在左前方书桌上的一个精致木盒上打了飘。风小转个旋轻扣浮尘,盒内收藏了小半的信件浮现在眼前。斯科皮略带稚嫩却也显出自己培养成效的花体字闪着快乐的光,连带着每一个r的末端也翘得更甚。

日记本胡乱地翻动,哗啦啦响着他莫名的烦闷。马尔福庄园那深绿的冥想盆早被他锁入深深的地下室,连带一系列需要长久埋藏的物品。关门前他把审判后救世主硬塞回的魔杖一并丢了进去,哦,当然,还有那份赦免状。如果没有魔法网无时不在的监视,他真希望能一把邪火烧了全部,就像那天在有求必应屋腾起的黑色火龙吞掉一切。

然而莹白如珍珠的记忆牢牢卡了他的大脑。有时他在夜晚惊醒,太太在一旁熟睡,金色的柔顺长发铺开半个枕头,他却因记不清内容的梦境弄得呼吸不稳心脏蹦跳如中了塔朗泰拉舞;有时他会下意识扬高一侧嘴角,又有所疑惑地四周环顾。

他在想什么呢?

已入而立之年的家主揉乱一头金发,平稳美满的家庭抚平他战争时留下的伤痛。汹涌的骇浪已平息,他却时而窒息时而茫然。陪斯科皮去挑选魔杖时,干瘪得几乎枯死的奥利凡德,丽痕书店外报架上摆满了救世主面对镜头紧张的表情,丁字街口黯淡了光芒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门口巨大的玩偶失去魔法双眼无神。





那是哪里的歌唱,他完全迷失方向,幽灵抬起漆黑的棺椁前行,天堂鸟昂起头颅,他看见辉煌的古城堡一夜之间坍塌,灵魂碎裂星辰垂泪。他双眼被浓雾遮蔽,周遭呓语纷杂人群步履匆匆留他一人内心怅然若失。

太太紧挽着他的手臂,等斯科皮蹦跳着咬了覆盆子果酱冰淇淋催促他们,他才恍恍惚地着了陆。他总自以为忘记得干净,但料不到它们根深蒂固。

大脑成了他无法丢弃的冥想盆,十九年正成了足够的时间,将那粒揉红他双眼的沙砾磨成珍珠,十九年足够长,之后还有多少个十九年,让他继续品尝蚌壳内血的痛苦。






“咒立停!”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马尔福止住笑意有些狼狈地爬起身,仅一步之遥的波特紧握着魔杖,因为咒语的关系还踉跄了几步,却依旧站稳了身子。

说不清是否由于他俩的带头而引起的效应,决斗俱乐部内一时混乱不堪,洛哈特大喊着根本没人在听的“停下!嘿!”,身旁两个男生丢下魔杖扭打在了一起。而马尔福在拍打袍子上的灰尘时还险险躲开一个射偏的障目咒。收回环视的目光,此时洛哈特和斯内普又回到了中央的高台上,而他右手边的对手——永远没有搭档一词,绝不,他发誓——还不时用余光防备着他。小少爷清楚自己打破规则使这只小狮子感到了恼怒,并正将其化为更不可动摇的厌恶和戒备,在那堪比啤酒瓶底的镜片后闪着光。

斯内普教授又点了他俩的名,结束混乱的人群带着极大的趣味围来。

他拿剑一般竖起魔杖,心中的窃喜被戳破了。那道闪电实在显眼,对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只傻傻杵在那儿,人们便趋之若鹜。破碎的喜悦中慢慢爬出了别的东西,黑如野兽,蛰伏着,时时准备醒来。在甚至于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将其归之为对戳穿救世主真面目的冲动,最后醒悟这恰恰是一种渴求不可得之物的嫉妒。

“一——”

斯内普教授站在他身后,目光似有似无灼烧后颈。在那个只会傻笑的蠢蛋喊到二时就动手吧,有什么声音趴在他耳边说道。攥着山楂木魔杖的手心沁出汗水。

“二——”

动手吧,它劝诱着,野兽低声吠叫。但是……他的内心突然挤出半句困惑,急速膨胀,不可忽视,压住了他的手指。

“三——”

像是从遥远山谷传回的呼喊,台下有谁轻唤了声“Potter”“加油!”,身体似乎不可控制地发了抖,黑兽鼓胀身躯,卷起上嘴唇露出它的獠牙。

“开始!”

两人几乎同时将魔杖平举过肩膀,父亲的脸一闪而过——

但是,德拉科,你不装作不喜欢他是不明智的。

魔杖火烙似的发烫,他不清楚自己念了什么,咒语就在轰然的耳鸣声中溜出了嘴角。黑蛇流水般滑落地面。

之后所有都像戏剧一幕幕,对于发生了什么,马尔福如堕雾海又清晰无比。在男孩摄魂般的声音中他与蛇的气力一同失去了,呼吸变成羽毛在半空摇晃。救世主用一本魔法通史记载的时间来消化房间内陡变的气氛,翠绿的眼睛撞上他的目光,澄澈的湖水成了布满裂纹的冰面。

他受伤了。声音再度响起,干巴巴的丢掉了所有色彩。

他受伤了。






壁炉中柴火燃出轻微噼啪的响声,马尔福惊得睁开眼,从浅眠中回过神来,置于膝上的日记本啪嗒掉落下来。似乎又梦见了不好的事,太阳穴突突直跳。

斯科皮新到的信正展开放在书桌上,无声诉说他对于进一步加深与阿不思友谊的兴奋并征求圣诞节留校的许可。

他在转着笔蘸墨水时突然想到,波特一定从未对阿不思多谈过自己一句,就如同他总会在斯科皮问起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时紧抿嘴唇一样。在这时候,他兀的轻松了许多,顺带把松开的头发束起,在这种时候,他和圣人波特如此同步。


Fin.

【狛日】二叶遗露-1

*演员paro,预计三章完结
*考后想放松自我产生的脑洞(其实只想看两人对戏的画面
*原本短篇结束,结果打字时话痨的毛病又犯……
然而这章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非常不好意思
*剧本中名字是自编或胡乱截来的。剧本内容大概一定会有细节破绽,欢迎指出(阴阳师中毒产物(标题参自叶二,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关联(x








也不知是谁先传出去的,议论便如一滴墨水在清水中不可遏制地弥漫开那般,变得可以说是众所周知,说狛枝凪斗和日向创两人私下关系糟透了。
等七海告知日向创有这么一回事时,两家粉丝已掐得论坛首页飘红一片,真真一副战火硝烟四起的架势。
还在系帽带的日向创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另一位已换好衣服的当事人便从他和七海之间径直穿行而过,面带微笑,目不斜视,举止从容。
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习以为常的七海拉扯下墨绿的连衣帽,再度沉浸于手中的PSP。

日向创那宛如榨干水分后完全僵直干瘪的笑声更大了。




两个人相识并结下莫名其妙的梁子,还是在一年多前弹丸论破二代的电视剧拍摄上。



在一代收视率成了当年最高后,希望之峰的上层就制定了以其作为系列剧来大赚一笔的计划。二代也便因运而生。
至今想起来,日向创都觉得公司会拍定自己为男主这事是个巧合。
虽然希望之峰在影视方面的培育名声在外,但所有高质量的产出必定伴随淘汰和利用,被接纳的偶像会被细心地挑选开分成像是高塔的两端。少数的佼佼者得以顺利攀登顶点,多数——被戏称为“预备科”——则作为或陪衬或透明的基台,按指导的话来说,就是稳定的台体或者三角锥的结构。
而日向创,只不过也是这基台中的一块石料罢了。
大学时学的哑剧表演,毕业后在剧院混脸熟混了半年多,日向创便强求着父母的同意转了方向。毕竟还是刚离开学园的温床,面对社会反差总要有些微妙的心情,而他确实和很多青少年一样,从年少时就有的对希望之峰的憧憬越发膨胀。他也和许多人一样,跑去参加了希望之峰的面试,等进去却才发现,一帆风顺永远准备给了别人。
公司收他们大部分将给上头使用的高额的钱,所提供的也不过是指导课程和提供出道。出道后除开档案上的记录他们也几乎和希望之峰脱了关系,无数人便再度跌回原点。憧憬什么的尽数被冷眼利用,而梦想还依旧高悬于原处。
经过简单宣传后便出道的日向创,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几年稳了自己平平的人气。
本来像弹丸论破这类由公司独立制作的电视剧,福利也必定由那些“高材生”所垄断。但不知为什么,担任总导演的食神却找上了自己,对方与身材成正比的压迫气势让他说不出疑问的话,半忧半喜地答应下来。
片场初见狛枝凪斗时,对方还是一副谦逊有礼的十佳好青年模样,让人无法将他和采访等中的那个性格淡漠的人联系起来。而听闻日向是主演后甚至主动搭话,一有机会便往他和七海等人那边挤。
直到戏拍了过半,一次谈天中狛枝带了好奇和半分试探的口吻问,好像没在77期指导生里看见过日向君啊,是前几期的前辈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日寄子便急急地开口。
日向哥是同期的备科啦,但超厉害的哦。好啦别理他了日向哥快出牌……
日向创随手丢了个对子,同时感到搭着他的手抖了下。他下意识回头,愕然地撞入只在戏里看到过的黑色漩涡。
“啊啊……原来是同期的预备科,是我太疏忽了。”话说的轻,日向创有些难以置信。对方变脸之快落差之大与剧本中几乎如出一辙,他有瞬间怀疑那些几乎将人吸引进去的演技事实上都是本色展现。





不好…怎么又想起来了。日向创摇摇头,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拍摄中。略有察觉的田中问候了句,日向微笑了下,示意没事。
“准备了!”小泉冲他们喊,两人便转身找好站位。

“资之大人,还请留步。”
走在长廊上的青年顿步,转身看见一位身着红色朝服的人手摇扇子朝自己大步走来,微微颔首低眉。
“忠见大人。”
被唤忠见的男子望了眼院子,皇家的庭院被打理得甚是整齐,左前便有一株茶花开得正盛,明媚的阳光打在蜡质叶片上,边沿泛出断续的闪烁。
“真是好景色啊。”他摇摇扇,发出感叹。
“敢问忠见大人找我是有何事呢?”青年依旧眼神低垂。
“唉,别这么急啊。”他抖抖遮手的衣袖,不紧不慢地开口,“听闻你先前在陛下面前推荐了一位平民?”
原资之一手正下意识扶着腰间的爱笛,倒有些坚定地开口:“木智先生很有应对政事的才干,他会胜任的。…我想这与出身无关。”
“……很有己见嘛,难怪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不,大人过奖……”
忠见却突兀地截断了他的话。
“昨夜景色是难得之美,大人有外出欣赏吗?”
拂笛的手一顿,原资之神色不变。
“没有,昨夜如同往常阅书在家。”
“那还真是可惜了。”忠见双眼眯起,似露出与话语完全相反的神色,“昨夜跟朋友在外的我却碰巧欣赏到了,似乎上天眷顾,还有不输阁下的美妙笛声相伴呢。”
“……哦?如果真有此事,让人很想与那位吹笛高手结识结识。”
忠见大笑出声:“资之大人真是热爱雅乐之人,不过昨夜分辨不出笛声来源,并不清楚是哪位高手。”
青年没有接话,不自觉攥起的手略放松下来。
“想来那缠绵至极的曲子说不定正是借好景吹奏给心上人的,爱情总能产生许多奇妙的事。”
他微笑着合上扇子,离开时还撞到了资之的肩。
“不过…有些爱情是不得成为现实的呢。想来资之大人也一定懂得吧。”
资之咬牙站在原地,双眼瞪着大红花朵似要将它们瞪成烈火。手不自觉从怀中拿出折叠仔细的白纸,上面还用细瘦的字体隽写着一首和歌。


“过了!”
得到导演和监督肯定后,也算是第一个补拍完成了。日向创走下长廊,去更换便服准备下一场。当化妆师罪木凑上来补妆时,他感到自己心又沉下去几寸。
不为别的,单是想到下一场是跟狛枝的对手戏就让他感到棘手万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