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某

墙头特多。咸鱼一条。
摸鱼速度赶不上爬墙速度,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以及大概是需要的)版权声明:所有同人的原作人物设定都不属于我,我所拥有的只有文章和自设人物而已

【安清】旧夜将尽

*送给@Ahinorst 太太的圣诞节赠礼(╹◡╹人)
 请除太太外勿转载
 *娱乐圈pa,充斥一大堆私设和我流角色理解
 性格上是决定去极化的安定x未极化清光(。)






加州清光叼了烟,阳台的风拼了命往领口钻,他酒意便去了大半。大和守安定的电话正催命似的震动一遍又一遍。他将手机搁在栏杆上,左手撑着脸,烟夹在双指间靠近太阳穴静静地燃烧,熏得眼睛生疼。


他看屏幕又暗下去,烟灰随他调整姿势的动作抖落,黑红色的指甲也沾上不少,把什么透亮色泽都盖下去,像一地滚落泥泞的珍珠。


远处的景泼墨般模糊,像昨天总司葬礼上的人群。他下葬的时候落了雨,所有人撑着黑伞,不停歇的雨点火车般碾过伞面,蓬蓬的声响中只余神父念着祷告词的声音,于是一片乌鸦垂头安静无声,等结束后就又成群结队乌泱泱飞走。


他俩在最前排,站得笔直。两人靠得很近,手紧紧地攥一起,雨水钻了缝隙从指间滴落入土。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清光觉得那天格外的冷,冷到内心都在不停颤抖,只有触碰的大和守安定的手是温暖的,仅有的暖意像冬日的火苗。两人都冷极了,只有这样才没有倒下。


如果要问加州清光最崇拜的人,无论多少次都会是冲田总司。那个人给予了不知未来为何物的他们无法偿还的恩情,因为崇拜才会追着已经远离的总司和安定一起成为歌手,从当年被接出孤儿院的两个小孩直到现在,都还在追逐无法触及的背影。


出墓园的时候有人提议要一聚,几人商量会就定了隔天的饭店。现在还能听闻大厅里传来的高声交谈与笑声,人总是要抓住讨到好处的。那几位都是聪明人,总司是耀眼的明星,就算是陨落烧尽也有火苗可燃,造福他人。


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清光可以察觉到大和守安定还是生气了。有时候清光会想,即使从有记忆开始就待在一起了,大和守安定对于总司的情感相较自己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他无法控制地回想起两人端端正正聆听总司的即兴创作,当那个人在为做的事情不自觉散发光芒的时候,就足够让旁人明白总司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音乐。又私下去查到以前成为歌坛历史的总司在拿过又一项大奖后急流勇退,毫无征兆地宣布了退隐,日期正是他们被接走的隔月。两人一瞬感到所收善意的实际重量,便极有默契地闭口不谈,也没有去亲口确认原因。


等他们一起踏入这个圈子之后才稍许体理由背后藏着的那份令人肃然起敬的责任感,总司给他们的恩义登时沉如磐石,压得人低伏身子喘不过气。


不过即使他们尽力掩藏抚养关系,还是会被有心人士步步传播出来,放到烈日底下接受炙烤,在他们第一次遇上这种舆论轰炸并为之无措,那段未公开的时期甚至还有总司情感史的谣传。台下的人们总是这样的,若得以窥见台上光鲜亮丽私密角落的一点,不论肮脏还是美好,都能狂热许久。更何况总司这种隐退许久的旧时代名人,有几人真心思考总司是怎样的人而非生了三到十分的八卦心,听听网路上他人的高谈论阔,再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又记起昨晚回到公寓的两人在走廊里沉默以对,空气凝滞般扼着喉咙。总司离开得很平静,留了他俩面对永远无法偿还的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和守安定凑过来吻他,嘴里还带着没吐完的烟,柔软又苦涩,像藏了刺的棉絮。


他们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会,像是深巷里擦肩而过的一眼,或者信徒下跪亲吻神祗的袍脚。加州清光尝出了冰的味道,于是他率先打断了相互间苍白的依偎汲取。他夺下安定手里的烟叼进嘴里,等劣烟呛人的熟悉味在肺内渡一遭后也差不多平静了,灰蒙蒙的空气隔在他们中间,大和守安定的蓝眼睛因朦胧的灰尘失去光华。对方无声地和他对视,失了魂的眼底映出加州清光自己。像旧阁楼残破的木板露出空洞,大和守安定像个坏掉的指针,躺在刻着养父字样的金属怀表里没声息。


手机荧屏又亮起来,安定这次没再打电话,只是传讯息。他看着对方如同写信般的一长串,将快燃尽的烟摁灭。


隔天他俩就回公司和经纪人和上层商量乃至争执了许久,交谈了一整个下午的结果,大和守安定成功搭上了出国的飞机。白色的工业大鸟腾空而起。加州清光同以往一样很自然地理解接纳了安定的选择,依凭相处下来的默契去相信了对方企图做出改变现状的想法。


虽然加州清光也没料到后来吃了因果亏的却是自己。


关于他们组合的传闻总有很多,从他们靠后台到同性恋,关于内部不和之类的更是隔三差五、捕风捉影地传,好似天下间组合内没有摩擦的都是虚假……当大和守安定单独出国的消息一出,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更是到达了一个顶峰。在几个营销号的言语引导下,组合内欺压的阴谋论就又开始逐渐发酵,热度很高的几篇长文章甚至煞有介事地配图分析,从他们第一次上台的步调略有不协调是刻意,到综艺上俩人不经意说的玩笑话都是明捧暗踩的心机表现。


经纪人和公司的心思加州清光倒也很明了,他们的组合还处在刚火起来的上升期,不用花钱就到手的热度,再怎么说都不可能白白放过,宣传部那边甚至还派了人盯着,万一热度持续时间太短,再轮到公司出钱多撑几天。有那些黑水掺进来也无妨,有正面的采访回应,也有透露出一个人撑着组合的辛苦,当下的情形正适合给他们打一个三好艺人的形象塑造,顺带也很好地做出事实反转。


于是那不长不短的时间内加州清光的工作便多了许多,他边顶着压力做采访澄清单飞谣传,接综艺,提高曝光率。在小采访里需要三番五次提起的队友名字几乎快成了梦魇,加州清光有时半夜睁眼,对铺的床空荡得像座棺,他迷糊间看见自己躺在这水晶棺里,大和守安定坐一旁,头发长了许多,跟死去的加州清光相比更成熟年长。年长的大和守安定手里一捧石头做成的百合花,人则在月光下冷硬成不会哭笑的塑像。


他清醒了,一口气灌下杯水不愿马上入睡。于是躺回床上顺势打开手机刷微博,翻来覆去又都是那些相同的脏水。经纪人的邮件停留在十点多,叫他不要多在意网路上的言论之类云云,还是跟先前一样的论调,接着便是工作安排与变更,还有留在最后的几句勉励。


强迫自己闭眼的时候手机又振动了一阵,大和守安定更新了微博,地点显示国外自己不曾去过的某处,离开之前安定说想去看看总司以前走过的地方。


『我一直都在。』


配图是一张关于日出的自拍,照片上微笑的安定眼底映光,相比起之前什么事都不放外边说,只知道一个人在角落钻牛角尖的死撑嘴硬模样,更多了份坚定,瞧起来心理确实有了很大的转换。这些天焦头烂额忙着劝阻控制粉丝过激行为的粉头秒转,然后过了几秒又转一次,带上一连串的嚎叫与叹号。在网上和人对喷了好些天的女孩子们,终于守到正主下场来拨开层层乌云。清光顾不上时间直接点赞转发,又引来粉丝们在底下开心叫唤顺带调侃这个点不睡美容觉还不休息之类。


将微微发热的手机放到一旁,阖眼的瞬间就开始觉得安心。大和守安定的离开不是没有归期的飞鸟,他从没有在分别后的哪个时刻这么清晰地认知到这点。


困意再次抓住了他,升起的梦里他脚下是总司曾经走过的路,目之所及是他亲眼看过的风光,大和守安定牵过他的手向前走,地平线上橘红的太阳正缓缓升起,前方一片坦途。



Fin.

沉迷一天游戏给儿子刷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好感,总之瞎写着玩(结局是写不下去了x)

p2是三儿子的数据x他真可爱x

算不上复健的复健(。)瘫了x

【枢零】Blinding

一辆小破车,太久没写东西手超生……复习复到快出幻觉所以复健练习一下转换心情_ (:3」∠)_
链接放评论。

(他们两个好棒啊后悔最近才get到这对的萌点)

【归秋/3H】前尘往事梦回环

字数:4276字

备注:

*算是转世梗,私设五剑之境≈人世;

*ooc,白开水,没有恋爱气氛,bug多(不要深究其中关于摄影方面的知识(临时百度

*不好吃,对不起qwq拉了群里水准,这次大家超棒的

*祝喜欢他们的各位七夕快乐!早日抱得秋水归一双双回w!

 

 


 

 

 


归一下车的时候,还感觉大脑在转着圈,天地歪倒一边。近日失了灵感,拍什么都不得劲。苦恼多日,听朋友推荐说自己老家是个还没被开发的古镇,说不定在那待几日采采景,主意就来了。出发的时候没作太多考虑,上了车才发现目的地偏远到了连信号都时时会断的山坳里,连路都没翻修过几次,颠颠簸簸将睡意全都震出去。

 

拖着不大的行李往里走,归一无意识间就放缓了脚步。听友人介绍,镇子背靠的山有些来历,说是最初是来了位高人在山顶建了道观,顺带帮山下住民人工引水造了湖,改了许多细微的地势,最后就繁盛起来发展成了现在的小镇。

 

不过这些都只是老一辈嘴上念叨的传闻了啦。友人话锋一转,也没有一星半点的考据证实,说不定那位道人也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形象。小时候去山上冒险,半点断壁残垣都看不见,哪来的道观呢。

 

谁知道,归一在心底回应。不过远远观望那座山,比周围山峦都高上许多,独此一峰白云茫茫缭绕周围,山色青翠又朦胧,偶有飞鸟盘旋,倒真也有几分仙意。

 

被镇子半围住的湖泊清澈可见底,几尾游鱼在四周山景和天空的映像中恣意游动。归一掏出相机找好几个心仪的角度和场景拍了几张,这才向住家奔去。

 

住家是友人的亲戚,为人热情,饭后还拉着他聊了许多,帮他收拾好东西才回房。等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归一推开窗,古镇少有刺眼的灯火,加上污染少,只有些许薄云的黛色夜空星辰繁盛,调整好光圈等等,归一着迷似的透过镜头去观察,夏季大三角在丝绢般流淌的银河中熠熠生辉。虽是夏日,习习夜风入室,也带来消暑的凉爽。

 

待镇上几乎都陷入沉睡,难得听闻一声狗吠,归一才有些不舍地整理器械,开始回看今日的成果。翻了会,眉头却越发蹙深了。在外流浪许久的灵感似乎是回来了,但这些作品是不是还可以更进一步?

 

说不上是什么技巧方面的问题,只是出于直觉,觉得还差什么,可以点亮整个作品,作为神来之笔的事物。

 

到底需要什么呢?

 

实在想不明白的归一最终选择暂停思考,简单洗漱了下,就依从睡意和疲倦的安排陷入梦乡。

 

 

 

 

他看见无尽的黑暗,可怖的魑魅魍魉乌泱泱压过曾经盎然的山野,连天都灰蒙蒙失了色,自己似乎正端坐于一座辉煌大殿之前,牢牢握紧手中利剑。不多时一人冲过来说是南侧山门被破,自己猛地起身,安抚来人的言辞间满是誓死守护的坚定和决绝。

 

“可千万保重。”

 

背后传来的声音温和若水,含有莫名的安心感。

 

 

 

 

猛然睁开眼,冷汗湿透衣衫,归一伸手关掉枕边响着闹铃的手机,太阳穴突突跳,头部隐隐作痛。到底做了个什么梦,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很快就睡着了。”

 

边说那就好边处理剩饭菜的老妇人露出笑容,半晌又道:“小许跟我说你是来赏景的吧,虽然我们这地儿破旧是破旧了点,好歹总比城市里耐看些。”

 

“这是自然。”

 

“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还可以去山上看看。”手在围裙上揩了把,老妇人推窗指指镇后那座,“半山腰还有座观景亭,不过这山自我记事起就没多少人去,现在不知道周围草长了多高。开放后建了座小寺庙,每逢节庆或是重要日子倒会有人去拜一拜。”

 

“多谢。”

 

抿了口茶水,山峦周身水汽浮起凝聚成雾,更似天执笔墨,宣纸洇染青黛,被悬挂于窗格中。

 

出门的时候意外下起了小雨,云层并不厚,偶尔还露出缺口放阳光洒落。在镇上绕了一圈,建筑的照片收集了不少,归一决定上山。

 

越往上走,温度一点点降下来,湿气也愈重。非正规的山路因为下雨有些泥泞,归一小心地移动防止脚下打滑,这样走了许久,他才在一处拐角处看见一座独立崖边的亭子。亭子不大,是比较常见的四角亭,黄瓦红柱,因为缺乏修缮油漆斑驳剥落,挂了匾,书作观星亭。

 

不得不说设计者选址的眼光确实好,归一收了伞,站立亭中眺望远山飞鸟,好似不用后期加工就是张极好的水墨摄影。

 

“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归一下意识转身,毫无防备地撞进双湛蓝如一泓清潭的眼里,似乎只要来阵微风就能引起层层涟漪。来人还穿着像是古时候修道者的衣袍,繁复庄严,衣摆的银线隐隐勾勒出星象的图案。山上虽凉爽些,但也穿得如此厚实归一也是头一次见,那人却面色如常。从衣领旁挂下的两个小骷髅头下牵蓝色流苏,随动作轻轻晃动,竟也不叫人心底生怖,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怔怔地一时间没了反应,这副模样似乎逗乐了对方,眼底带了些许笑意。勾起的嘴角像是猫爪,莫名挠得归一心痒痒。

 

“……你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归一干咳几声掩饰过去。

 

“来旅游的?”

 

“也不算……”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饶有兴致地跟他攀谈了起来。从开始的自我介绍不知不觉就到各种话题。

 

“做个摄影师需要东跑西跑,也是挺辛苦的吧。”

 

“还行,”归一拨弄单反检查是否在昨天的颠簸中受了些许损伤,“我是个喜欢四处闲游的人,真要让我长时间待一个地方工作生活几点一线反倒更加难受。”

 

名叫秋水的男子没有接话,安静突然蔓延开来,归一有些疑惑,却见他远眺对面山头,脸上似乎带了怀念的神色。

 

“你…真的是像极我的一位故人。”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就像是声叹息,一不小心被风拉长。

 

谁都有那么些极少对人提起的伤心事,他口中的故人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归一想打破这个莫名感伤起来的氛围,又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手攥紧单反的黑带子再松开,反复如此之后他提议:“给你照张相如何?”

 

 

 

 

秋水不是人。

 

发觉这点正是因为那张照片,方才配合镜头露出笑容的男子是落入海洋的水滴,以透明度100%的方式融入了背景的美好风光里。

 

察觉到类似疑惑与询问的目光,秋水俯身看了眼照片,不露丝毫惊讶之色,只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果然也是照不出来的啊。”

 

“鬼魂先生……?”

 

虽然从小接受科学思想的教导,但想到这个可能性的归一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或许就是因为对方的穿着气质实在与现代的生活格格不入。

 

“啊……本体粉碎前是属于神兵的化身,应该不能算是人死后变成的鬼魂吧。”秋水纠正他,左手下意识地摩挲赤色栏杆。

 

不是错觉,归一莫名皱起眉,跟自己谈话时,那双好看的眼睛也总是一直通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地方,或者,他猜测,所谓的故人而已。

 

 

 

 

月光通过窗子,光辉山泉般在屋内流淌,归一平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白天离开前对方塞给他的蓝色剑穗,怎么也睡不着。叹了口气,他认命地再度将剑穗放到眼前观察,上端的珠子映出莹莹幽光,设计简洁大方,利落,些许的褪色和磨损表明了物件使用之长久,但没有明显的脱线和毛边,足见主人对它平日的爱护。一看就是对秋水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也不知为何就送给了自己。

 

神兵……吗?

 

不是难理解的概念,认识的学妹很喜欢将大多东西幻想成人,秋水说自己是镇教之剑,大致也就是这样的存在吧。但他控制不住地好奇,听秋水的解释,他们都是能力极强的存在,对人类来说该是无敌的存在,好端端又怎会成了游魂呢。

 

归一换了个姿势,面对墙侧卧。对于一位只是见面聊过两句的人,是不是思考了太多关于他的事。似乎已经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或许是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没有遇到太大的风波,总之很平稳地度过,就慢慢磨出现在温水似的性子来。虽然不信教,归一倒是相当的随遇而安。世间琐事,自有定数,所需要做的不过是朝希望的结果作出选择并付出对等的努力。无论成功与否,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许多人评价过他把人生看得太淡,一丝不苟地做好每日的事务,从不过分享乐,好似要做一个现代的苦行者。虽然当事人觉得不太准确就是了。

 

 

 

 

清晨的山缠绕着厚重的雾气,走到亭子时归一能感觉到衣服有些黏在皮肤上,空气的水汽浓度太高,连呼吸都带上凝滞感。他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头疼得厉害,模模糊糊记得做了个被杀死的噩梦,四周混乱不堪,再仔细想想却又是空白。

 

昨天的照片老实说他是惊喜的,不知是不是秋水带来的好运,随手留念的人像恰好抓到了合适的角度,远处还淅淅沥沥雨未停,这端太阳正破云而出,照出道空中彩虹。

 

“你又来了。”

 

归一没有搭话,冥冥中他觉得被那双眼睛看得透彻,并不是被看穿的不安,更像是种信赖。他相信对方能理解自己的许多想法,就好像很多次产生与秋水认识了很久的错觉。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等秋水和他并肩倚在栏杆上。

 

“想听故事吗?”

 

归一偏过头去看陷入回忆的秋水,静静等待下文。

 

“我有个师弟,当然也是兵器。”晨光过于耀眼,秋水眯了眯眼,“天资极佳又勤奋认真,就是心性这方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差点火候。他同你一样喜欢周游四方,道观小小一方地自然是圈不住他的,差不多能独当一面后就跑了出去。大半的时光他都在外面度过,偶尔起了念想才回来,给道观里的师兄弟带回来很多见闻和故事。

 

“虽然这般,但他是我师弟,自然我也清楚得很,去过再多的地方,终南山都会是他唯一的归处。要比喻的话,师弟就是只胆小的刺猬,因为害怕伤害而选择远离他人,连情感都少有表达,其实是个相当温柔的人。

 

“他说会回来和我一起再看终南山雪景,但最后那次总归没能看成。”

 

人有生老病死,神兵不是例外,也会迎来折戟之日,很简单的道理。秋水也快要离开了,他停留了太多的时光,久到关于神兵的记载都成为了残缺模糊的传说,和他们的存在都将渐渐退居幕后,鲜活的记忆里不会再有他们表演的舞台。

 

 

 

 

 

 

 

“该请我吃饭吧这次?”

 

猝不及防,友人趁归一发愣时一把揽上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表达了蹭便宜的愿望。

 

归一新的摄影展可谓是从未想象过的大成功,主题为“过客”的系列作品大受好评,本人甚至收到了许多名誉团体的邀请信。

 

“……怎么了?”

 

半晌没得到回应的友人纳闷地松开手,见对方还对着展厅门口的大幅海报神游,许久才发觉站在身旁的自己。

 

“不,没什么……”

 

“是不是太累了?连续几个月跑了大半的江南,就算是赶工也没你这么搞的。要是知道你会拼成这样,当初就不会推荐你去我老家了啦。”

 

“没事的,”归一对友人的担忧表示感激,“只是最近几天都没睡好罢了。”

 

一双熊猫眼相当有说服力,友人点头,“没事就好,如果是失眠的话还是要注意下,以前就觉得你给自己压力过——这张海报怎么了吗?”

 

再度神游的归一没有回话,事实上耳朵还是嗡嗡轰鸣,外界的声音沉入水中听不真切。和秋水相遇的两天时间,事后细细回想起来,仿佛一生的时间都流进其中去了。分别后,他讲的故事就变成长久以来的梦魇,梦里有秋水有自己,有美景有死亡,有欢笑有哀恸,但归一像是位旁观者,缩在那名师弟的躯壳里,什么都没有参与,而没能留下人影的照片似乎时时都在提醒他,整个故事都不属于他。

 

微凉的手触碰他的肩膀。

 

“先生,请问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蓝色的剑穗静静躺在素白的手中,来人湛蓝的眼里照进光,清澈透底,泛着滟潋水波。见他呆住的模样,嘴角上扬,平添几分笑意。

 

归一有些无措地回应着,意外的欣喜悄然攀上心头。他感到耳尖有些发热,有要达到外头阳光的温度的趋势。他和秋水或许还会是萍水相逢之缘,就像做了个短暂而惊艳的梦,如同看不见星空的夜晚般看不到希望,千般不舍都无用,但哪怕再多一刻也好,他还不想醒来。

 


[完]

【曦孤】亡命之徒

*摸鱼,唐刀组真真太可爱了,感觉什么画风都能驾驭x

*总之超短小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奇怪脑洞对不起





曦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披在身上的白色外套随动作滑下,车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孤零零月光照着广袤的田野。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揉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呆了两秒后伸手开了车内灯。

 

橘色的灯光将前排的物什全部暴露出来,孤剑裹了件大衣,衣领立起来遮住他的大半张脸,略微上挑的眉眼给他平添许多清冷之感,一身漆黑仿佛要和夜幕融为一体。

 

整条路没有路灯,四周唯一在移动的似乎只有他们的车,除此之外一切静谧。柔和的光芒显得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更加狭小,曦月踢了踢脚边被揉搓成团的食品包装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平视前方的孤剑,因过度劳累产生的血丝布满双眼,他似乎对曦月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紧抿了唇望向前方。

 

道路两侧的麦田在远方和天空无缝交际,大灯照耀下的路面似乎一成不变,偶尔光从中央移出,遇上一个转弯后又是长长的直行。除了移动的薄云,有时候两人都会觉得他们是在一幅内容单调的风景画上奔驰,而面前的路似乎是画家想象的延伸,永无尽头。

 

突然钻进的冷风令孤剑一个激灵,差点陷入昏睡的意识瞬间浮出水面。不知何时副驾驶侧的窗子被摇下,曦月的短发被吹得一团糟,他搭着窗口,翘了嘴角看他。

 

“清醒了?”

 

孤剑点点头,窗子缓缓上合,寒冷被阻隔在外,温暖再度缓缓充满整个空间。

 

“不再睡会?”

 

“够了。”

 

曦月坐直身子,撑着下巴往窗外望去。金色的麦田在月光下雕塑般静止,太过空旷的外界带来的是渺小的惆怅,孤剑瞥见他兀自出神,也出于防止再次瞌睡的准备,他摸索了会,放起了车上的一张碟。

 

音乐响起的时候,孤剑花了几秒的时间回想起来,是公爵的歌。

 

他本人并不怎么关注音乐,但曦月相当的中意它们,并且总会半强迫地把他喜欢的曲子歌手介绍给他。在他们成年的那个夜晚,他还不知从哪里搞到两张皱巴巴的摇滚演唱会门票,两个人被现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包围,胃里像有疯兔子在蹦床,痛苦又快活。

 

曦月曾说公爵是奔波公路的乐手,旅途造就了大半个公爵和属于他的爵士。然后呢。孤剑偏过头,想起了当时对方暗藏羡慕的神色。

 

现在该如愿了。

 

两人正是在路上,以一种逃亡之旅的方式,而且车子的原主人似乎是个爵士迷,搁在架子上的CD还有莱斯特·扬、瑟隆尼斯·蒙克……似乎是把那个时代的收集了大半。曦月闭上眼手指敲了几个音节,咧开嘴,“不错嘛,说不准原主是我半个知音也不一定。”

 

我看不可能。孤剑没有开口,但曦月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答话。但孤剑认为的不可能是哪方面呢,是由于他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刚停下这辆车的中年男人,还是由于对方终归没有跳出圈定生活的条框,而曦月正在加速奔向失控的人生。到底是哪方的选择题在脑内骨碌骨碌转着圈,曦月却连那个男人的丝毫特征,连飞溅的血液该是什么颜色都想不起来了,记忆早就将提不起丝毫兴趣的对象丢入了永久销毁的工厂,腾出的空间等待着更新鲜刺激的事物,更值得储存的东西,比如眼前比夜晚还黑的长发和冷如深海的人。

 

曦月金色的瞳孔收缩,蛇般眯起,戴着手套的手缠住孤剑头发绕了两圈,倏的狠狠向自己这边一扯——

 

红色尾灯在夜空中快速划出两道歪扭的曲线,孤剑报复性地啃上曦月的嘴唇,舌头交缠品尝弥漫开的铁锈味,眼角瞥着前方,他的一只手还紧抓方向盘,踩着油门的脚却丝毫不放松。唇齿在连续的急转中不停碰撞,疼痛和愉悦交织,呼吸相溶。曦月双手捧起他的头,更富侵略性地深入,垂下的发带搔弄孤剑颈侧。两人是抛弃了技巧的蛮横纠缠,野兽般地撕咬。晃动的视线中,曦月看见孤剑泛红的眼角和发狠的目光,和他一样,想要掠夺殆尽对方的所有氧气。

 

他在想人们还有多少时间才会被发现,发现那个死老太婆的尸体僵停停躺在充斥着腐烂味道的街道尽头那栋房里;发现那栋破矮屋有个地窖,里面藏了大袋大袋会令人飘飘欲仙丑态毕露的白色粉末;发现被她带着的那些个扒手小鬼里少了两人……嘛,最后那个大概是不可能的吧,谁还记得贫民窟里会有多少未登记的黑户,就和谁会去记城市里的流浪狗到底几条一个道理。

 

所以也就没人会发现本该在她床头柜暗箱里的枪械不翼而飞,也不会有人知道世界上多了两个正在公路上飞驰奔逃的人。

 

就好像现在这条无尽的路一样,不被知晓的他和孤剑现在拥有无边的自由。在被世界遗弃的角落里尽情拥吻,汲取彼此的温度,继续苟延残喘地流浪生存。


 

Fin.

【曦孤】昼夜之侧

*性格全靠官方那几行字的人设,情节全靠不靠谱脑补,百分百OOC注意

*活动祭品,速成的短小粮,多BUG

 *虽然我写的不好,但大家都来蹲唐刀组的坑啊卖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

*CP名是乱叫的

 


 


 

“你确定,是在这下边吗?”

 

无剑还想探身出去看看悬崖的高度,被一旁的孤剑手疾眼快地拽了回来,眼里是不容置疑地告诫。相处了一段时间,无剑心知他的性格,知道是他担忧和关心的表达,便乖乖又往回退了几步。但仅瞬间的观察,那无法望见底的黑暗也令人畏惧不已,不禁加重她心中的疑惑。

 

“曦月刀真的就在这里?”

 

孤剑嘴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之情,半晌才吐出字来。

 

“是。”

 

“我与他,就是从此处一同掉下去的。”*

 

 

 

 

孤剑对于未能现于人前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不论是战斗还是休息,他总记得身边有个陪伴。对方的气息虽然比自己更为霸道耀眼,内里却是冷的傲的,尤其是某次败退,他负了伤,一头长发被割去大半*,凌乱地散落,两人浑身血污地背靠背做着相互的依靠,他们沉默地这样坐了许久,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直到耀眼的晨光些许抚平他们的挫败感。

 

曦月说,我们不会输。

 

他毅然起身,在孤剑有些惊讶的注视中,挥刀削去了剩余的长发。阳光照进他金色的眼里,却冰冷如月光。血迹干涸于嘴角,衬得他戾气更重。

 

他很早就清楚,曦月跟他是截然相反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感觉奇妙和安心。长久的岁月里,漫长的打斗中,他们相互陪伴对方一起走过。而曦月与他相辅相成,仿佛真是要他们成为天作之合一般,有些时候不用说,不需要任何交流,就能猜中对方的心思意图。这份默契仿若天赐,也独属彼此。以至于现在跟随无剑一行人,有时眼前总会晃过一道白色的身影,黑色的发带张扬地随刀飞舞,心有灵犀地站在他的盲区内。

 

但总归是虚幻。

 

这次,曦月并没有在身边。

 

 

 

 

 

许多年过去,寒潭的寒意依旧未消散,森森冷气不断从深处冒出,四周察觉不到任何其他生命的存在。

 

一路上无剑再没说话,孤剑看出她还保有一丝怀疑。来到这里时,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了会还是开口:“这里不可能会有人在的吧。”

 

过重的湿气让火折子之类全部失效,目光所及尽是黑暗,瞪大了眼才能勉强辨认事物。孤剑没有回答,径直向湖中走去。衣物很快就湿透,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突然接触到毫无温度的潭水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喂!”

 

即便是器灵,有了实体的他们也与人并无不同,,无剑没多少气力,孤剑的水性也不过一般,一旦不小心溺落潭中就是凶多吉少。这样的行为根本无异于自杀,无剑有些焦急地在岸边唤他,孤剑置若罔闻,朝着记忆中的方位走过去。每走一步,他都仿佛看到沉于潭底的刀更加耀眼,金色的纹饰闪着光,离自己又近一些。

 

 

 

 

兵器说到底也不过是死物,又更何况对他们来说,不折断销毁,迟早也有锈钝消亡的一天。孤剑早已看淡生死,世间纷扰,太多不过为利为情,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看得透彻。但坠落那天,曦月收紧手臂将他死死护在怀里,那份温暖令他产生了难以忘怀的心悸和释然。

 

下坠是极快的,他看见天空和光逐渐远去,成为一线,黑暗的崖底仿佛要将他们吞噬。这样或许就是终结,这么想着,却在接触曦月双眼时愣住。

 

对方眼中难得严肃混杂着担忧的真情流露,像流动的光一般照在自己心上。

 

寒冷的水入骨冻魄,孤剑却在意识渐渐远离时忍不住露出微笑。

 

如果连消逝也是两人一道迎接,也不赖吧。

 

 

 

Fin.

 

 

 

 

注1

掉崖就指的是书中金刀黑剑掉落断肠崖的结局

 

注2

头发这段是杨过削了刀头的情节


【蛇燕】依恋成瘾

*有些乱七八糟的私设以及我流无剑

*因为灵蛇语音导致的印象极度依赖飞燕和没了飞燕就不开心的傻蛇一条),OOC预警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文风了,无脑糖而且比较白开水,不好吃的粮,还望见谅







“诸位小心,似乎是要发狂了!”

金丝冰绡给冲在最前的同伴提了醒,转头却见魍魉王一手捅进身旁魍魉腹中,竟在汲取那瞬间泄出的阴气,这一时震惊让他生生停了几秒动作。

谁也没料到魍魉王会在绝境之时以吞噬同伴来快速恢复,灵蛇先行反应过来,出手就想打断。蛇杖击下去时感觉像是砸中了磐石,竟震得他虎口微麻。知是不妙,灵蛇当下足尖一点就要拉开距离以便观察。谁料这魍魉王不仅借此痊愈不少,短时间内速度和功力也暴增,一掌聚了气不依不饶,紧追上来。

空中难以改变身姿,伤痛怕是难以避免。估算好对方力道,灵蛇将杖向前一横准备硬接,突然眼前一花,叮一声响。情急出手的暗器银梭被弹到一边,丝毫没能缓解敌方势头。

本就是瞬息发生的变故,其他支援还未及,飞燕再度出手,借轻功却硬生生将本在后方的自己送至两者之间。

剧烈的心悸突然扼制呼吸,平生怕是从未有过如此迅速的反应,灵蛇以杖驻地,揪住飞燕衣领就带人向一侧闪开,在地上狼狈滚作一团。

一击没得手,早已完全发狂的魍魉王又欲出招,被贴身的齐眉棍抓住破绽,一棍点中胸口,直接碎了原身,灰飞烟灭。

直至起身,面上虽没有流露,灵蛇还是说不明地心神难平,甚至没在意离手后被拍碎的武器。而飞燕腿脚打着颤,本是灵巧无比的身姿一时间几乎站都站不稳,还是躲闪不及的小腿伤口狰狞,血染深黑色的裤脚。

仔细疗伤的金铃索表情比较严肃,没能完全愈合的伤口周围缠绕着厚重的阴气。

饶是灵蛇一介毒尊,也对这类诅咒般的怨气毫无办法。

“剩下需自行痊愈了。”少年摇了摇头,道,“行走是可以,但暂时不能再作战斗。”

听闻伤情的无剑同样担心,二话不说就招呼大家回最近的镇上休整。飞燕眼角瞥见尊上盯住自己的伤口,一副像结了冰的表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走。”

飞燕点头,就要歪斜着身子行动。超出身份之外的如此急切的关照之情对于灵蛇来说还是第一次,而对方说一不二的干脆让灵蛇犹犹豫豫伸出的手有些失了意味。迟疑间无剑已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影摇晃的飞燕,并且试图压制对方努力抽手的动作。

灵蛇神色一暗。

“按你现在的速度,走到天黑都回不去吧!”

面对无剑的坚持,飞燕迟疑了会,还是开口。

“不……但是今天你没洗手。”

是注意这个的时候吗?!无剑被狠狠地噎了会,还没想好回答就感觉自己扶住对方的手被大力扯开。飞燕也是一愣,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在反应过来前就被灵蛇打横抱起。

“尊、尊上?”

“不要我再说第三次,走。”

见尊上沉着脸,飞燕立刻噤声,僵直着身体乖乖不动了。撇给呆立原地的无剑一个警告的眼神,灵蛇转身就走。

或许因为专攻的方向不同,飞燕相比很多习武之人来说,体重要轻上许多,一路下来抱着都很是稳当。温度透过衣料从对方身体传到制毒者常年冰冷的手上,还有些许可能是由伤痛引起的颤抖。灵蛇于是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让对方更靠近一些,结果没想到颤抖更明显了。

心下疑惑,他低头看去,那人一副闭上眼休息的安详模样,基本看不出任何异样,除开飞上两颊和耳根的几抹红,艳得有些过分,即使隔着面罩,还是能察觉到桃色裹挟着灼人的温度,烧上一贯清冷的眼角。

阴气难不成会引起高烧?

感觉怀中人呼吸也愈发急促,灵蛇又不免陷入莫名的担忧。同时却刻意忽略了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一夜过去,隔壁房间没有传来太多动静。下属今天不能工作,灵蛇自行梳洗过后,保持凝重的神色,在自己房内开始踱步。

按以往对方的习惯,现在肯定起床而且也早就做好日课,虽然几位大夫都说没有高烧,但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去敲门说不准就是扰了休息……

以往都是飞燕照顾自己,轮到他来处处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才发觉其中弯弯绕绕多少麻烦困扰。正走着第不知道多少个圈,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看见的是无剑。迅速瞥了眼旁边紧闭的房门,灵蛇才不冷不热地开口。

“什么事。”

无剑递过提在手中的袋子,“玉箫和白扇研究出来的药,一样外敷一样内服。请带给飞燕吧。”

“自己去给不就行了。”

像是没听到,无剑眨眨眼把手袋推得更近,道:“大后天镇上要办什么庆典,闷在屋里对治伤也没有好处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带飞燕去逛逛。紧接着对方突然开始扯了些闲话,灵蛇知道对方也是好意,却不太摸得准无剑特意来找自己的目的。掂着手袋,灵蛇兀自出了神,直至对方一句话又把他拉回。

“……从来都冷着脸批判我卫生,飞燕大概只对待你与别人不同了。”提到无数次被勒令打扫的事情,无剑瘪瘪嘴,看起来相当憋屈。

因为我是他尊上。

 

灵蛇内心这样作出回应,有些酸涩又有些欢悦地冒着泡。

因为是尊上。没有其他理由。

飞燕认他为独一无二,听从他的尊上的所有命令,没有质疑,也从不逾矩。

比起阴晴不定,建立起厚厚心防的自己,飞燕是直率的,易懂的。清楚的事问他就会说,不明白的时候就会迟疑。付出和忠诚似乎成了他的核心。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这样的存在变成山庄里一个习惯,不知不觉就将他仅有的信任尽数占有。

记得很久之前,飞燕难得不小心错喝了几口烈酒,就咚的一声倒下不省人事。半个时辰后又晕乎乎地醒来,盯着自己傻愣。灵蛇唤他一声,飞燕就应一声。

那天无云,月光清冷,照在没有遮挡的飞燕眼睛里像照亮一湖波光粼粼的水,连带眼角的泪痣都附上柔光。

破天荒地头一次,灵蛇有了想了解一个人更多的心思。

“飞燕。”

“飞燕在。”

说完他努力压下一个小嗝,眼底闪过出了丑的懊恼,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尊上。空气里浮着酒气,对面的人就差把毫无防备四个大字写在脸上,在这样的注视下,灵蛇诡异地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对,诡异。他是使毒的,对暗中使手段这类事情也毫不避讳,但现下却产生了趁人之危的错觉和不安。视线缱绻地缠上对方,他询问飞燕是否有自己的愿望,语速比平时还要慢上一倍。

喝醉了的人想了会,口齿有些含糊地就说要许愿,要永远服侍尊上,希望自己能一直待在尊上身边。飞燕说这些的时候神色认真严肃,像是宣誓一样地大声道出。

对于那天的记忆其实已经不甚清晰了,但灵蛇总能回想起听到回答时的心情。喜悦之余带着遗憾,他不明白这份复杂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还想进一步要求什么。




 

直到两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离,找到河边一处偏静地,灵蛇才有时间来消化今天其实是上元节的事实。也难怪邀他们出游时的无剑有那样奇怪的神情了,敢情是存心耍人。


此时飞燕手上还端着盏莲花灯,在街尾摆摊的女子似乎误解了什么,不由分说地将写了祝福情人之语的花灯塞入他手中,一边还冲他们挤挤眼。飞燕脸皮子薄得紧,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给尊上扫了兴致,一时间收也不是丢也不是,窘迫害羞全飞上两颊。天上正蓬蓬地放着烟火,五颜六色,花样百出,映得飞燕眼睛像是闪着光的宝石。心下一动,本来还因那女子过分的靠近而感到不悦的灵蛇点点头让他收下。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河流下游,开场的表演已经结束,有不少情人经游街结束,在不远处的河岸送花灯了。那端的灯火很盛,从这边冷清处望去,所有的身姿影影绰绰,烟花也都开在那边天空。这种感觉其实跟在昆仑雪山时没有差别,灵蛇不喜闹,而雪山环境恶劣,人烟稀少,和山脚闹市相比也就是如此。

 

但这次,灵蛇心里却冒出了说不明的感觉。桥上成双成对的身影络绎不绝,反过来倒衬得他像个没有着落的人。

 

受伤的这几天飞燕更加寡言,即使不接触灵蛇都能感觉出来他身上浓浓的自责。他向来不愿给尊上添半点麻烦,这次恐怕内心里也独自给自己添了不少堵。灵蛇向来不是个会说劝慰话的人,况且他也明白这种行为收效甚微。飞燕什么都好,但有时候太过固执,想事情喜欢一个人脑内绕弯,又极容易钻了牛角尖。看上去挺机灵一人,本质却是个死心眼。

 

“但将那此生付与你,也不枉……”

 

隔岸的戏断断续续地传过来,灵蛇把这句听得透彻。他又想起那天月下,醉话里所言的那一辈子。转身望去,那边放下的灯沿着河道被流水轻柔地弯弯绕绕送了过来。似乎是被从未见过的景象吸引,飞燕出了神地看着一盏盏水上萤火虫般飘过来。手中的花灯亮着橘色的光,柔柔的光晕恰好罩住大半个他。

 

有时候冲动的到来就是一瞬间的事。在灵蛇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就伸过去揭走了对方的面罩。飞燕的眼是罕见的朱红色,像极了熟裂的石榴,露出艳丽饱满的果实引人采撷。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眼神,但与他对视的飞燕一点点红透脸颊,眼底的窘迫和不知所措愈发明显。灵蛇再次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常年静修养成的定性被毁灭殆尽。

 

“闭上眼。”

 

灵蛇凑上前,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地亲吻眼睑。对方轻颤的睫毛羽毛般挠着皮肤令人心底发痒,他想这应该就是人类所谓的喜欢了。会被对方的一举一动所扰动,离开太久离得太远会担忧失神,心会像是给出了大半,融进对方的血肉里去,为他乐而喜,为他伤而痛,为他悲而苦。在没能察觉到之前,就已生出无法斩断的依赖。

 

他不知道飞燕会不会有将两人关系发展的隐秘心思,他虽然总是心直口快,不愿说出口的却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猜到了。他也不知道如何明白飞燕那些埋藏很深的心思,但灵蛇希望他有一天能抛开太多的敬畏,将它们向自己一一道出。

 

他希望飞燕毫无保留,仅对自己一人。

 

再度低了低头,灵蛇给出一份小心翼翼的吻。有些干涩的嘴唇相互触碰,甚至没有深入就带给他极大的喜悦和安心。对于他们这些注定杀戮的器灵,难得的安心感是蛊心的酒,令人迷醉的依恋。他环住一时失语的飞燕,抵住他的额头,心情极好地看着他慌乱又有些惊喜的模样,半晌才开口。

 

“一起送灯。”

 

肯定句,但失了平日下命令时的严厉。飞燕怔怔地看着他的尊上,承载了无数爱意与期愿的河流在两人脚下流淌,更衬得才发生的事美好像一场梦。飞燕一直害怕尊上某天终会将没有了用处的自己抛下,那时候他怕自己再没了去处,就像离巢之燕客死他乡那般,尊上的身边早成了自己唯一的归处。但许多许多的心结似乎就在刚才被轻柔地解开消散,他听到自己如释重负地回答,怀中花灯光芒莹莹。

 

“好。”

 

 

 

FIN.

【伯爵天草】化解

*妄想的天草宝具本。以刷子的为参考。所以官方国服什么时候开我草宝具本

*游戏长草期太长实在忍不住只好自产粮然而短小还根本不好吃

*对人物理解可能有所偏差,bug大概有。



1.

如果在心象风景中迷路了,该怎么办呢?

岩窟王的黑炎缠绕在手中,时刻提防着陌生地方的可能袭击。他正在沿狭窄的楼梯向下走,墙壁上的火把光芒黯淡。

准确点说,是在别人的心象风景中迷路了。

前一秒他还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天草和藤丸立香交谈。由于御主的喜好,天草更多是穿着教会装出门。长发被高高束起,比起短发让对方少年稚气的脸上显出了少许成熟。岩窟王呼出一口烟,对方甚是苦恼的表情在银白色的烟雾中模糊片刻。虽然因四次灵基再临导致能力的大幅增长而欣喜到感谢御主说“这正是名为我的世界的尽头”,在几天后却是苦恼得不行,只得回头去寻找帮助。

“觉得宝具没有真正发挥实力?”御主惊讶地重复,随即回想了下对方堪比debuff的红宝具在战斗中的伤害表现。

“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呢,”少女表情严肃,“现在动身吧。”

鉴于之前其他从者的经历,藤丸立香理所当然地拉了几个从者进入问题拥有者的内心以备突来的战斗。

但没听说过哪次会有从者在里面走丢啊。

岩窟王走下楼梯,看着面前阴暗的地牢,面无表情地将烟蒂碾灭。

有关伊夫堡的记忆一瞬间被调动了起来。即便东方与欧洲在文化上有再大的不同,天下牢狱总归莫名的相似。尤其是地牢。黑暗潮湿,人的双眼在其中几乎失去其功用。这样的地方是名副其实蜘蛛织出的网,牢牢缚住陷入其中的人,慢慢消磨所有的挣扎。黑暗死寂中的痛苦会毒素般麻痹神经。就连名为爱的情感,也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若非心中复仇之种火,名为爱德蒙的青年或许早沉溺在自杀之念的死海中无力自救,毫无作为地接受死神的拥抱。没有复仇执念的扎根,也就不会有他——岩窟王的诞生。

法利亚长老枯槁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岩窟王决定往前走。在那位圣人的内心还存在如此地方,着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而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个牢门前,手中的火把跳动着,照亮了里面伤痕累累的少年。

 

 

2.

几次经验总结下来,由于心象风景是从者本人内心的投影而成,从者本人会在其中下意识地踏上注定的路,走向心结的根源。但如果御主她们走的是正确方向,自己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受到惊扰的少年抬头,布满伤痕的脸与身体是圣职者最初的模样。

对方金棕色的眼睛在光照下明明灭灭,虽作为阶下囚,也第一时间冷静地上下打量了不速之客一番。又或许是因为岩窟王的服饰与异域面貌,少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守城方三万七千人,要么战死,要么都在等待行刑。”少年犹豫着开口,“我似乎没见过你。”

表意暧昧,岩窟王清楚他处境下会有的戒心与期待的矛盾。他没有刻意去撒谎捏造一个答案,而是带着玩味勾起嘴角。

每日矜矜业业为迦勒底做清扫和出战的裁定者天草四郎时贞,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神秘主义者,一向笑得从容温和的裁定者几乎从没提及过生前有关的话,就连御主问起对于圣杯的期愿也是遮掩了几次才说出。

——全人类的救济。

是连天使与神都无法应允的贪欲。

 “天草四郎时贞。”

他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快要满溢出来的好奇心,缓慢地俯下身直视对方依旧平和如潭水的双眼。

“沦落到如此境地,就不曾怀疑信仰的正确与否吗?”复仇者看着破烂的囚衣与镣铐,眼底闪着不明的光。

“我的信仰从不动摇。”少年如此回答,“在失去所有途径之前,任何现状都可以是假象。”

“无谋之人!难道在你心目中,通往圣地的道路必须由牺牲和白骨铺垫?”

来人显然早已抛弃神明,失却信仰而迷失途中。即便只是个记忆残存的幻象,天草还是露出了近似怜悯的表情,与本体的重叠让岩窟王一阵烦躁。他手向两侧挥开,火焰晃动个不停,同时扬起的披风遮起一片阴影。

“看看、看看这些血海!这些是永远不会被洗刷的罪孽……”

“此地没有血海。”对方打断了他的话,即使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脖子上的十字架也被拽下,他还是露出了刺眼的笑容,右手吃力缓慢地抬起, “若你也是我守城的伙伴之一,还请不要被可悲的仇恨蒙蔽产生动摇。人生无常且短暂,死生不过朝夕之间,而我们来世永为朋友。”

有这么一瞬间,岩窟王以为看到了同样劝诫过放弃复仇的法利亚神甫。然而他没有动弹,只是看向了做出交握样子的那只手。

许久之后,从字句中斟酌出什么的岩窟王再度露出笑容。

“你的大义总是直接到令人生厌,但不成熟的皮囊也要撕开吧,圣裁者。不是圣人的存在,若非心底还有作为人的私欲,‘你’又怎么会存在。”

 

 

3.

“……被识破了啊。”黑发少年耸耸肩,看着对方手中凝聚起来的魔力,不紧不慢地补充,“但我并非是来打架的。作为从者的话能察觉到的吧,我的存在其实非常的不稳定,马上也要消失了。”

他并非说谎,魔力反应相当的微弱,这才会让岩窟王一开始仅将他认作了某个时期的记忆映射。虽然如此,岩窟王也没将魔力散去。

“如果到了明天,你会怎样。”

没头没脑的,他问道。

“火刑。跟你们中世纪烧女巫差不了多少吧。”

“只为拯救奔波操劳的不是名为人类的生物,你也有自己心底渴求的幸福才对。”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本人。毕竟他正踏在认识这一点的路上。”少年仰起头,背后的墙壁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看来时间不多了。”

猜错了。岩窟王不悦地皱起眉,这种被戏耍的感觉实在不好,尤其在对方是那个裁定者的某种心理的情况下。

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影像之人笑了笑。

“复仇者啊,由纯粹仇恨铸就的存在,”复杂纠结的神色如烟火般转瞬即逝,流动着情愫的双眼低垂,“复仇与善真的如他人所说那样水火不容吗。是否,两者其实仅有一纸相隔呢。”

岩窟王张张口没发出声音,牢狱的墙壁就轰然倒塌,少年囚犯身影消散。透过弥散的尘土,岩窟王对面站着他所认识的那个裁定者,双臂因释放了宝具还在向周围空气传输过剩的魔力,白色的长发猎猎,红祭披下摆随风划出肆意的曲线。

在御主对于宝具提升欣喜的叫声中,真正的天草四郎时贞抬起眼,意外望见再度出现的复仇者,短暂怔愣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Fin.

【奥尤】约会的日常

*第一次写Yuri同人,ooc可能。
*非常短小,无脑撒白甜。







奥塔别克迟到了。

尤里·普利赛提有些愤愤地踹了脚背靠的红墙,右手正握了杯冷掉的可可。左侧的头发被他束好扎了个小辫子,随他不耐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跳。他匆匆扫了眼时间,暴露在北部冬季的耳朵和鼻尖泛着红。

乌黑的长筒靴再一次和有些剥落的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烦躁猫爪般挠着金发少年的心。少说也有近半个小时了,那家伙害得他白白挨冻的时间!

心里憋了这么大火气大概不能怪尤里自身,按以往两人约定什么的情况,永远都是早到不知多久的奥塔别克板着脸默默等通常都会掐点出现的尤里。

迟到了并且还迟了这么久的奥塔别克,算是史无前例了。

距他成年组首赛告捷已过去了些许日子。尤里很早便从胜利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最后微小的比分差距好歹算是留住了胜生勇利,维克托又宣称要复出……对下一次比赛要想再度胜出,他得需要更多的准备和努力了。

而今天两人本来就是一半放松一边帮尤里寻找新曲目的灵感的。

以Agapa半打败了那个讨人厌的老人家以后,尤里的野心——算是他优点之一了——并未迷失,反而瞬间找到了新的方向。对,奥塔别克的自编曲给了他一些特别的启发。他居然以前都没觉察到,还傻傻地追着要维克托编曲。

尤里·普利赛提从不喜欢步人之后。这是一个既定事实啊。

他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路人的谈笑声和呼出的白气一道模糊地缭绕在四周,间断性滑过的车灯和街道霓虹相互映衬。尤里往毛衣领中缩了缩脖子,觉得夜晚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突然,尤里暂停了哈气搓手的动作。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心头上的烦躁霎时烟消云散。蹙起的眉峰却更高了。

突然来了急事?但他会来联络的。

那是路上被什么混混流氓给劫了?

还是…卷入事故了?

他出了什么事吗?

尤里苦苦思索着千万种可能性,手指再度划开手机通讯录。

不行。他下意识切了一声。还是关机。

现在倒好,待在约好地点的煎熬感更上个层次。他想跑开去找这个笨蛋,但万一对方真的只是遇上小麻烦,只会单纯显得他自作多情。

迈开半步的脚悬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就冲他那张刻板的脸和性子,尤里心想,他相信他会到,也是可以的吧。






well没了_(:з」∠)_
po主只想写写笨蛋情侣感的奥尤,心目中最喜的两人相处模式就是纯情要死的两个boy勾勾小手逛逛街偶尔kiss会爆大红脸的那种。
奥总尴尬红脸,可爱(手动点赞











“抱歉。”

尤里·普利赛提狠狠吸了口所剩无几的饮料,压下听到声音一瞬间便扬起来的嘴角。他做好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后才猛地抬起头,口气不善地开始质问。一双翡翠的眼睛里倒是期待未落空地闪着光。

奥塔别克沉默地听完对方的责问,最后开口:“柜台人太多了。”

尤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时饮料就被抽走手心被硬塞进了个精致的小盒。

“这句话本该早点说的……”

高个头的哈萨克少年嘟囔着,难得作了个微笑,眼神有些飘移不去直视对方,脸颊和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尤里这才发觉对方的披肩不整齐地搭在肩上,黑发也有几分凌乱。

“成年组初战恭喜。”








奥总戏份。
这次是真没了_(:з」∠)_感谢阅读至此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