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披被被

墙头多。少数冷坑自我取暖。最近沉迷yuri无法自拔。
欢迎小天使来聊天,虽然正处修罗期无法经常上线,但好无聊哦。

【奥尤】约会的日常

*第一次写Yuri同人,ooc可能。
*非常短小,无脑撒白甜。







奥塔别克迟到了。

尤里·普利赛提有些愤愤地踹了脚背靠的红墙,右手正握了杯冷掉的可可。左侧的头发被他束好扎了个小辫子,随他不耐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跳。他匆匆扫了眼时间,暴露在北部冬季的耳朵和鼻尖泛着红。

乌黑的长筒靴再一次和有些剥落的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烦躁猫爪般挠着金发少年的心。少说也有近半个小时了,那家伙害得他白白挨冻的时间!

心里憋了这么大火气大概不能怪尤里自身,按以往两人约定什么的情况,永远都是早到不知多久的奥塔别克板着脸默默等通常都会掐点出现的尤里。

迟到了并且还迟了这么久的奥塔别克,算是史无前例了。

距他成年组首赛告捷已过去了些许日子。尤里很早便从胜利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最后微小的比分差距好歹算是留住了胜生勇利,维克托又宣称要复出……对下一次比赛要想再度胜出,他得需要更多的准备和努力了。

而今天两人本来就是一半放松一边帮尤里寻找新曲目的灵感的。

以Agapa半打败了那个讨人厌的老人家以后,尤里的野心——算是他优点之一了——并未迷失,反而瞬间找到了新的方向。对,奥塔别克的自编曲给了他一些特别的启发。他居然以前都没觉察到,还傻傻地追着要维克托编曲。

尤里·普利赛提从不喜欢步人之后。这是一个既定事实啊。

他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路人的谈笑声和呼出的白气一道模糊地缭绕在四周,间断性滑过的车灯和街道霓虹相互映衬。尤里往毛衣领中缩了缩脖子,觉得夜晚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突然,尤里暂停了哈气搓手的动作。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心头上的烦躁霎时烟消云散。蹙起的眉峰却更高了。

突然来了急事?但他会来联络的。

那是路上被什么混混流氓给劫了?

还是…卷入事故了?

他出了什么事吗?

尤里苦苦思索着千万种可能性,手指再度划开手机通讯录。

不行。他下意识切了一声。还是关机。

现在倒好,待在约好地点的煎熬感更上个层次。他想跑开去找这个笨蛋,但万一对方真的只是遇上小麻烦,只会单纯显得他自作多情。

迈开半步的脚悬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就冲他那张刻板的脸和性子,尤里心想,他相信他会到,也是可以的吧。






well没了_(:з」∠)_
po主只想写写笨蛋情侣感的奥尤,心目中最喜的两人相处模式就是纯情要死的两个boy勾勾小手逛逛街偶尔kiss会爆大红脸的那种。
奥总尴尬红脸,可爱(手动点赞











“抱歉。”

尤里·普利赛提狠狠吸了口所剩无几的饮料,压下听到声音一瞬间便扬起来的嘴角。他做好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后才猛地抬起头,口气不善地开始质问。一双翡翠的眼睛里倒是期待未落空地闪着光。

奥塔别克沉默地听完对方的责问,最后开口:“柜台人太多了。”

尤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时饮料就被抽走手心被硬塞进了个精致的小盒。

“这句话本该早点说的……”

高个头的哈萨克少年嘟囔着,难得作了个微笑,眼神有些飘移不去直视对方,脸颊和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尤里这才发觉对方的披肩不整齐地搭在肩上,黑发也有几分凌乱。

“成年组初战恭喜。”








奥总戏份。
这次是真没了_(:з」∠)_感谢阅读至此www

今天到的。可以供起来了。(不
心情激动起伏,作业不动了(你

《返校detention》总评安利&剧情解析&推理的依据&细节

*《这是一枚安利》系列
*大概开学前最后一发;欢迎交流。
*我爱王光昊!(你走



总评安利:
开始是看半支烟的实况,没忍住年三十下午一口气通关了。整体流程其实不长,恐怖指数适中,到中后期便完全侧重于讲故事了。
人物塑造较满意。细节丰富,值得细细品味。而且难得的是需要推理部分逻辑较为严密,不会让人想喊“xx,这怎么可能想得到!”之类的话。游戏道具也都是有用的。
恐怖游戏,其实吓人如何并非它的唯一指标,它也能是讲故事的,它同样也能讲得好,讲的触动人心,留人深思。
同样,它也展示了很深的文化印子。卦象、符咒、黑白无常、城隍爷、布袋戏……保留着中华文化以及湾家的风味。
十分制打分:9.1






*以下为剧情讲解,剧透严重,慎
*括号内为依据



剧情解析:

故事背景是白色恐怖时期的湾湾。女主学校里(以张、殷老师为首)开办地下读书会。

刚入学那会,女主方芮欣还是觉得幸福快乐,对未来充满憧憬。(刚开始搜查礼堂那个杂物间,观察放旗帜的箱子,女主会大致说刚入学那会很憧憬旗手,然而现在……)(由此可以看出逃学等事都发于高三)

然而方芮欣家庭不和睦,父亲抽烟喝酒外遇,父母经常吵架甚至摔东西,感情逐渐破裂。母亲在通过侦探(那张专业抓猴的广告单)抓到父亲外遇后,最终举报了父亲(在女主看到父亲举报单时笔记记录的母亲反应)。另一方面母亲也不希望女儿隐瞒自己什么,经常以整理为由翻动女儿东西,使得女主有种没有隐私的不安全感和束缚感(垃圾桶里被丢弃的照片,写着关于鼓励和希望的话那张)。

最终这些促成了女主逃避,出现逃学等等问题(辅导单),然后被学校交予张老师(辅导老师)开导。在开导过程中两人产生情愫,最后老师约女主出去周末看电影,双方感情被知晓,信物白鹿赠给了方芮欣,恋情升华。

方芮欣回校时某一天偷听到殷老师劝张老师,自己也遭到冷落,她生气不解难过,认为殷老师是阻挡自己的爱情的绊脚石。(交作业时张老师说停止辅导,接着出现躲在门外偷听的剧情)她气愤难过,一气之下把白鹿扔进通风口。

躲在礼堂赌气时遇到魏忠廷。逐渐熟悉后魏忠廷想拉方芮欣入读书会并给了她书单,而方芮欣以纸为枪,举报老师。(拿到形象为枪的书单,并用它对准老师;过场动画中对殷老师的背影握拳;最后选择时回答的“抢夺挽回”)

举报之后,白国峰直接找上殷老师。由于父亲为一任校长,殷老师得以在事件未能完全查清时逃往海外。(这段可以从报纸信息和烧书时的对话看出来,烧书正发生在抓捕前和殷老师逃跑后。大概是殷老师逃走前的嘱咐。)

而超出方芮欣想象,举报后害得同学被捕,也亲眼看着心爱的张老师被执行枪决。(镜子房间里本想射杀殷老师的枪对准的最终是张老师;观察戏台,会有“这景象,仿佛是提醒我……”说明执行时她在场)

张老师热爱着自由,他憧憬的自由中包括了方芮欣这朵水仙,被捕前他写下绝笔,折成纸飞机表露真正心意。(好结局中下楼梯时捡到的纸飞机)

看着同学被捕,老师套上麻袋死亡。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方芮欣,恐怕是惶惑不安的。

判决结束后,她泄密一事暴露,同学中便有人骂她“抓耙仔”,她受到欺辱。(抓耙仔出现在那个放映厅的黑板上;厕所那个被堵住的写有“抓耙仔”的单间,故意卡着的扫帚表明她曾被人关在里面)

在现实中崩溃的方芮欣,最终一跃而下,跳楼自杀。(天台跳楼的女主剪影,魏忠廷在她跳楼地方抽烟以及魏忠廷笔记写“她却一跃而下”)

罪业深重难灭,方芮欣成为鬼魂。“上不走天庭,下不进地狱”。(看见魍魉;鬼差索命;渡不过的三途川血河;好结局中老婆婆路过魏忠廷时说的那些话暗指方芮欣)

她徘徊在学校里,徘徊于过去。

其实结局该是分成失败与成功两个。若方芮欣仍不能认清自我,找不到正确答案,便是进入三途冥界,但她也依旧未能渡河,过不去三途川便无法转世,她只能在礼堂中上吊,无限循环着整个游戏流程。而完全认清自我的方芮欣,最终得以凭借十五年后返校的魏忠廷解脱。








细节:

1.白水仙:魏忠廷和方芮欣调查水仙说的话,暗喻了事件中方芮欣的结局。

2.纸飞机:纸飞机是方芮欣专门折给张老师的,成为她承载感情的媒介。

3.背景色彩:看电影时一路上都是色彩斑斓,金鱼游动,快乐的心情不言而喻;而返回后再到学校,路上恢复灰暗,金鱼已成枯骨,遭冷落后内心失望痛苦。

4.成就之一:有个成就是必须打出坏结局才行。而官方说明却很有意思——方芮欣受到表扬。很讽刺吧,非认清时便出现得到帮助ZF的表彰景象,绳索其实也暗示了是她举报这件事暴露是导致她最终自杀的直接原因。说明方芮欣最终愿不愿意直面的纠结点便是举报泄密这一事,这是她的罪。

5.大榕树:为什么会说女主被发现是“抓耙仔”呢。其实一开始这里纠结了会,毕竟过场动画里身上写满抓耙仔的是魏忠廷。但开始搜查时可以拿到一张大榕树速写,上面画着榕树下白国峰,这与结局段女主与白国峰交谈于大榕树之下相吻合,只是女主没画上去罢了。说明当时有人目击到了女主举报的场景并记录了下来。


6.无关紧要的一点:在调频换房间的章节,方芮欣是从厨房洗衣间走的剧院,也就是后门。跟老师是瞒着父母的,但这大概算是她拥有的小小秘密,以及一份珍贵的自由。

【这是一枚安利】-《冰上的尤里》

*开一个安利系列。补完惊觉自己初衷是为卖安利才跑出来的,所以速码了一个然而长久没写手太生,短小羞耻黑历史。轻黑感谢。有小伙伴欢迎探讨或纠错。
*希望有空写一写各个人物,扒一扒里面cp。不管怎样,这部剧都值得再看很多遍。
*不过这么高人气应该也不须安利(趴。全当我自娱自乐好啦




自几年前某一季,热血运动番成为当年黑马开始,这个类别的作品不断花样翻新,发展势头到现在也十分汹涌。虽然其中好坏皆有,但尤里作为16年十月番的运动番新星,光芒确实足够耀眼。

故事以比赛失利,成绩跌成重伤的胜生勇利一步步起身再战的故事。相比以天才型主角的成长为剧情,勇利显然更具普遍与真实。

不过真实感显然不足以撑起全部。它同样需要核心以及足够吸引眼球的亮点。尤里难得的一点便在于它剧情和人物的鲜活。花滑比赛各项节目的表现固然需要技术和灵感,但如何让一个只持有两个编排的选手从头到尾牢牢抓住观众的视线,这也同样需要考虑。它很难得的让人不敢把视线从勇利身上移开,而同样其他的表演也像戏剧中的铺垫一点点将气氛带动,最终在两位勇利的比赛中达到顶峰。

第二点是细节。好的细节处理往往能丰满这个故事,日常的细节完善各个选手,仿佛他们都是真实存在而不是捏造。

这是它最打动我的地方。

音乐编舞大家懂,不多讲。至于里面的感情戏也不多说。

作为前身的短片也可以好好补一下。

(PS.希望哪位小天使能告诉我短片名字,不小心忘记了

【狛日】Turn off the dark

*架空,乐手x蛋糕师
*迎接两个人的2017
*年末修罗期也控制不住自己飞天的脑洞,挤时间码个短篇除除草
*除开最后对话部分,试图模仿杰夫·戴尔先生的《然而,很美》(《but beautiful》)风格,然而不及原著万分之一。(原著行文太美,看书堪比吸毒)



日向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来这里。酒杯碰撞的叮当脆响,朦胧的灯光升腾起灰白的烟雾,男女低声交谈,酒保在吧台一端铲出冰块,调酒师推了一杯蓝如大海的饮品到美艳的女士面前,嘴角邀请似的微扬。

这里与他充满了面包烘焙和奶油甜腻气味的烘焙室相差甚远,他穿着不习惯的西装,察觉到能用来绞手以掩饰紧张的围裙也不在,日向创更绷紧了身体,在角落里小口抿着酒精含量最低的饮料,从舌苔到鼻腔充斥薄荷的味道。

他还不能走。他还在等。

酒吧的大门开了又合,轻柔随性的音乐用风拉动烟雾。另一边的小台子上,乐队演奏着。日向创的目光追着其中一个过于瞩目的人的每一寸动作。罕见的白发,年轻,白色正装,蓝色内衬解开顶头两枚扣子。他正双手包着口琴,双眼微闭,伸直的左腿微晃。

他还在寻找感觉,等待更好的灵感可以把他从已感枯燥的旧旋律泥沼中拖出来。他合拢的手指会让人遐想它们抚摸钢琴黑白时的灵动,而他最后的选择只是一只银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口琴。

狛枝凪斗。狛枝凪斗。

轻声的呼喊隔了一个大洋,遥寄波浪,像是呼唤永远不会清醒的灵魂。

被烟雾笼罩的人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幻想,半阂的眼睑让人产生他几乎睡去的错觉。他的吹奏时断时续,但间歇时旋律从未褪去,始终盘旋,每个音符都与他缠绵,似离非离,每次的升降仿佛与酒吧自身的声响融为一体。

他用音乐讲述故事,讲述情感,娓娓道来。成为呓语,成为蛊惑,成为梦。梦中的自我沉浸其中,细细聆听;醒后便模糊不清,潜入海底。现实总要敲碎梦境。他狡猾又聪明地利用这怅然若失的感觉奠下自己的名声,利用它让人们触及片刻他那抓不住的内心。

长久的戒毒留给他更加苍白的肤色和瘦削的脸庞,以及深重的深青色眼圈。

还有瘾。

日向创手下意识拂上嘴唇,他又回忆起对方回来时那个沉默而烟味厚重的吻,对方舔舐他的嘴唇,牙龈与舌尖时也似乎在演奏。

戒掉一个习惯的最好办法是培养另一个。

他记不清是哪里看到的这句话。

狛枝凪斗显然被说中了。三年前他整天吸飘自己,在走钢丝般的状态中创作他早期颠峰的音乐,或者任由混沌的冲动支配,和日向创从餐厅跳舞到卧室,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用或指甲或笔写着字迹歪扭的乐谱,粗暴地留下吻痕和淤青,温柔地诉说爱意和任性。

有时完事后,他披着白衬衫光裸起身,脚步虚浮去取心爱的口琴。试音后就让音乐继续放空他的大脑。

疲惫至极,日向创偶尔努力撑起眼皮,看见阳光照亮他,发尾透明,细小浮尘显出身姿静止,音乐羽毛般落地,他下一秒就要融化在日光里。

后来,后来……他终究被抓到坐了牢,消失了三年。日向创的世界也塌了一边,失去支撑。

回来时他穿着廉价的灰色大衣,戒掉毒瘾转而抽起了烟,也更频繁地吹奏口琴。对他来说,尼古丁麻痹大脑的时刻更美好于用酒精麻醉自己,而带给日向创的除了欣喜还增生了惶惑,他的音乐更加飘离了大部分人所寄生的现实,坠入梦境深处。他多数时候听他吹奏,觉得听到的是口琴的呼吸,是划过水面摇晃的小白船,是他挣扎与彳亍的脚步,是他无意识中始终远离外界的另一个自我的呼吸,是风。

但他想不出,风要如何才会被牢牢抓住呢?



墙上最短小的指针划过一圈,酒吧内人群渐稀,演奏也渐近尾声。颤音作了结,狛枝凪斗又坐了片刻,灰绿的双眼才逐渐明彻,他将口琴收好后便急切地四处张望,跳下台三步并两步地冲向吧台的角落。

日向君。

他微笑着,轻唤已趴在玻璃圆桌上睡着的男人,呼吸间带着薄荷与酒的香气。酒量奇差无比的男人手边的杯子空了大半,眼角泛出淡淡的红。

日向君。回家了。

狛枝凪斗近乎迷恋地吻上对方半张的嘴角,神色近乎虔诚。他轻柔地晃醒日向创。

唔……狛枝?

日向创眯着眼睛看他的笑脸,还未失去效力的酒精让痛苦轻易流出那对枯草色的眼眸,他突然咧开嘴,笑得难过。

我在做梦吧……

狛枝凪斗曲膝,半跪在地握起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日向创在触及他瘦到有些凸起的骨头时还轻颤了下。

这是现实哦。

灰绿对上枯黄,他们彼此似乎要望尽对方内心。

只要日向君还在,我就能稳稳地站在你身边。

你还陪着我,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Fin.






新一年继续祝福喜欢狛日的太太们;)

【德哈】少年事

*蹲坑多年被剧本赶出来探头冒个泡
*部分内容为对原著《密室》第11章的自我脑补扩写。
*回顾原著,嫉妒之情生生成为Draco执念。然而写不出原著万分之一。
*这不是原作的阿斯托利亚,真不是。







「禁止该死的、目中无人的黄金男孩触碰这本书!
高贵而不屑的D.M」


软皮精装,边角留有烫金的图样。刚刚翻开泛黄纸张第一页的手的主人——马尔福家族的现任家主,德拉科•马尔福——轻笑了一声。

若是太太正在场,她一定会低低惊呼一声并靠近身来直到德拉科感到厌烦。毕竟因为不停应付着临近圣诞节而来的大小事件,家主已经绷了一张脸好几天。

不过德拉科很快收敛了这一丝笑意,他开始思考关于这些一看就幼稚无比的文字的问题。

那无疑就是他自己的笔迹,而且他当时甚至连一个混淆咒都没有加。都足以见这本子的年龄。

他学会混淆咒是什么时候,二年级,还是三年级?

德拉科看了眼燃得很旺的炉火,选择坐到它近旁的躺椅上去。这样他可以安安稳稳地拿这本算得上是马尔福先生的旧物来消遣下时间。他上午被扯着与太太的闺蜜——名字是科特琳还是科特丽的一位女士闲聊,两人从《巫师时尚》最新期的服饰搭配聊到珠宝和一些具有魔法功效的小饰品,并在谈及《唱唱反调》现任主编糟糕的品味而笑出声。坐在两人中间德拉科不时点头,微笑,适当时候再应答几句,好容易撑过两个多小时,才以急需收拾为借口得以一个人待在了书房。他还不急着回去。

想到这里,马尔福又向椅内靠了靠,并发出无声的放松式的叹息。




「1991年9月1日

分院仪式,斯莱特林。显而易见,纯血统家族的血脉也无需被多加怀疑,那顶破帽子几乎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父亲说的没错,韦斯莱家的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生厌的本事。愚蠢的格兰芬多狮子,我应该想到的,大圣人哈利•波特不过也是自大又冲动的家伙。」

毫不客气地对这幼稚文字从鼻子里发出声嗤笑,马尔福还是能模糊地回忆起,当那顶脏兮兮的硕大帽子触及头顶的时候,就能感觉到的它毫不犹豫扭着身子喊出“斯莱特林”。

他的眼神忽而在左前方书桌上的一个精致木盒上打了飘。风小转个旋轻扣浮尘,盒内收藏了小半的信件浮现在眼前。斯科皮略带稚嫩却也显出自己培养成效的花体字闪着快乐的光,连带着每一个r的末端也翘得更甚。

日记本胡乱地翻动,哗啦啦响着他莫名的烦闷。马尔福庄园那深绿的冥想盆早被他锁入深深的地下室,连带一系列需要长久埋藏的物品。关门前他把审判后救世主硬塞回的魔杖一并丢了进去,哦,当然,还有那份赦免状。如果没有魔法网无时不在的监视,他真希望能一把邪火烧了全部,就像那天在有求必应屋腾起的黑色火龙吞掉一切。

然而莹白如珍珠的记忆牢牢卡了他的大脑。有时他在夜晚惊醒,太太在一旁熟睡,金色的柔顺长发铺开半个枕头,他却因记不清内容的梦境弄得呼吸不稳心脏蹦跳如中了塔朗泰拉舞;有时他会下意识扬高一侧嘴角,又有所疑惑地四周环顾。

他在想什么呢?

已入而立之年的家主揉乱一头金发,平稳美满的家庭抚平他战争时留下的伤痛。汹涌的骇浪已平息,他却时而窒息时而茫然。陪斯科皮去挑选魔杖时,干瘪得几乎枯死的奥利凡德,丽痕书店外报架上摆满了救世主面对镜头紧张的表情,丁字街口黯淡了光芒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门口巨大的玩偶失去魔法双眼无神。





那是哪里的歌唱,他完全迷失方向,幽灵抬起漆黑的棺椁前行,天堂鸟昂起头颅,他看见辉煌的古城堡一夜之间坍塌,灵魂碎裂星辰垂泪。他双眼被浓雾遮蔽,周遭呓语纷杂人群步履匆匆留他一人内心怅然若失。

太太紧挽着他的手臂,等斯科皮蹦跳着咬了覆盆子果酱冰淇淋催促他们,他才恍恍惚地着了陆。他总自以为忘记得干净,但料不到它们根深蒂固。

大脑成了他无法丢弃的冥想盆,十九年正成了足够的时间,将那粒揉红他双眼的沙砾磨成珍珠,十九年足够长,之后还有多少个十九年,让他继续品尝蚌壳内血的痛苦。






“咒立停!”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马尔福止住笑意有些狼狈地爬起身,仅一步之遥的波特紧握着魔杖,因为咒语的关系还踉跄了几步,却依旧站稳了身子。

说不清是否由于他俩的带头而引起的效应,决斗俱乐部内一时混乱不堪,洛哈特大喊着根本没人在听的“停下!嘿!”,身旁两个男生丢下魔杖扭打在了一起。而马尔福在拍打袍子上的灰尘时还险险躲开一个射偏的障目咒。收回环视的目光,此时洛哈特和斯内普又回到了中央的高台上,而他右手边的对手——永远没有搭档一词,绝不,他发誓——还不时用余光防备着他。小少爷清楚自己打破规则使这只小狮子感到了恼怒,并正将其化为更不可动摇的厌恶和戒备,在那堪比啤酒瓶底的镜片后闪着光。

斯内普教授又点了他俩的名,结束混乱的人群带着极大的趣味围来。

他拿剑一般竖起魔杖,心中的窃喜被戳破了。那道闪电实在显眼,对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只傻傻杵在那儿,人们便趋之若鹜。破碎的喜悦中慢慢爬出了别的东西,黑如野兽,蛰伏着,时时准备醒来。在甚至于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将其归之为对戳穿救世主真面目的冲动,最后醒悟这恰恰是一种渴求不可得之物的嫉妒。

“一——”

斯内普教授站在他身后,目光似有似无灼烧后颈。在那个只会傻笑的蠢蛋喊到二时就动手吧,有什么声音趴在他耳边说道。攥着山楂木魔杖的手心沁出汗水。

“二——”

动手吧,它劝诱着,野兽低声吠叫。但是……他的内心突然挤出半句困惑,急速膨胀,不可忽视,压住了他的手指。

“三——”

像是从遥远山谷传回的呼喊,台下有谁轻唤了声“Potter”“加油!”,身体似乎不可控制地发了抖,黑兽鼓胀身躯,卷起上嘴唇露出它的獠牙。

“开始!”

两人几乎同时将魔杖平举过肩膀,父亲的脸一闪而过——

但是,德拉科,你不装作不喜欢他是不明智的。

魔杖火烙似的发烫,他不清楚自己念了什么,咒语就在轰然的耳鸣声中溜出了嘴角。黑蛇流水般滑落地面。

之后所有都像戏剧一幕幕,对于发生了什么,马尔福如堕雾海又清晰无比。在男孩摄魂般的声音中他与蛇的气力一同失去了,呼吸变成羽毛在半空摇晃。救世主用一本魔法通史记载的时间来消化房间内陡变的气氛,翠绿的眼睛撞上他的目光,澄澈的湖水成了布满裂纹的冰面。

他受伤了。声音再度响起,干巴巴的丢掉了所有色彩。

他受伤了。






壁炉中柴火燃出轻微噼啪的响声,马尔福惊得睁开眼,从浅眠中回过神来,置于膝上的日记本啪嗒掉落下来。似乎又梦见了不好的事,太阳穴突突直跳。

斯科皮新到的信正展开放在书桌上,无声诉说他对于进一步加深与阿不思友谊的兴奋并征求圣诞节留校的许可。

他在转着笔蘸墨水时突然想到,波特一定从未对阿不思多谈过自己一句,就如同他总会在斯科皮问起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时紧抿嘴唇一样。在这时候,他兀的轻松了许多,顺带把松开的头发束起,在这种时候,他和圣人波特如此同步。


Fin.

【狛日】二叶遗露-1

*演员paro,预计三章完结
*考后想放松自我产生的脑洞(其实只想看两人对戏的画面
*原本短篇结束,结果打字时话痨的毛病又犯……
然而这章也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非常不好意思
*剧本中名字是自编或胡乱截来的。剧本内容大概一定会有细节破绽,欢迎指出(阴阳师中毒产物(标题参自叶二,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关联(x








也不知是谁先传出去的,议论便如一滴墨水在清水中不可遏制地弥漫开那般,变得可以说是众所周知,说狛枝凪斗和日向创两人私下关系糟透了。
等七海告知日向创有这么一回事时,两家粉丝已掐得论坛首页飘红一片,真真一副战火硝烟四起的架势。
还在系帽带的日向创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另一位已换好衣服的当事人便从他和七海之间径直穿行而过,面带微笑,目不斜视,举止从容。
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习以为常的七海拉扯下墨绿的连衣帽,再度沉浸于手中的PSP。

日向创那宛如榨干水分后完全僵直干瘪的笑声更大了。




两个人相识并结下莫名其妙的梁子,还是在一年多前弹丸论破二代的电视剧拍摄上。



在一代收视率成了当年最高后,希望之峰的上层就制定了以其作为系列剧来大赚一笔的计划。二代也便因运而生。
至今想起来,日向创都觉得公司会拍定自己为男主这事是个巧合。
虽然希望之峰在影视方面的培育名声在外,但所有高质量的产出必定伴随淘汰和利用,被接纳的偶像会被细心地挑选开分成像是高塔的两端。少数的佼佼者得以顺利攀登顶点,多数——被戏称为“预备科”——则作为或陪衬或透明的基台,按指导的话来说,就是稳定的台体或者三角锥的结构。
而日向创,只不过也是这基台中的一块石料罢了。
大学时学的哑剧表演,毕业后在剧院混脸熟混了半年多,日向创便强求着父母的同意转了方向。毕竟还是刚离开学园的温床,面对社会反差总要有些微妙的心情,而他确实和很多青少年一样,从年少时就有的对希望之峰的憧憬越发膨胀。他也和许多人一样,跑去参加了希望之峰的面试,等进去却才发现,一帆风顺永远准备给了别人。
公司收他们大部分将给上头使用的高额的钱,所提供的也不过是指导课程和提供出道。出道后除开档案上的记录他们也几乎和希望之峰脱了关系,无数人便再度跌回原点。憧憬什么的尽数被冷眼利用,而梦想还依旧高悬于原处。
经过简单宣传后便出道的日向创,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几年稳了自己平平的人气。
本来像弹丸论破这类由公司独立制作的电视剧,福利也必定由那些“高材生”所垄断。但不知为什么,担任总导演的食神却找上了自己,对方与身材成正比的压迫气势让他说不出疑问的话,半忧半喜地答应下来。
片场初见狛枝凪斗时,对方还是一副谦逊有礼的十佳好青年模样,让人无法将他和采访等中的那个性格淡漠的人联系起来。而听闻日向是主演后甚至主动搭话,一有机会便往他和七海等人那边挤。
直到戏拍了过半,一次谈天中狛枝带了好奇和半分试探的口吻问,好像没在77期指导生里看见过日向君啊,是前几期的前辈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日寄子便急急地开口。
日向哥是同期的备科啦,但超厉害的哦。好啦别理他了日向哥快出牌……
日向创随手丢了个对子,同时感到搭着他的手抖了下。他下意识回头,愕然地撞入只在戏里看到过的黑色漩涡。
“啊啊……原来是同期的预备科,是我太疏忽了。”话说的轻,日向创有些难以置信。对方变脸之快落差之大与剧本中几乎如出一辙,他有瞬间怀疑那些几乎将人吸引进去的演技事实上都是本色展现。





不好…怎么又想起来了。日向创摇摇头,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拍摄中。略有察觉的田中问候了句,日向微笑了下,示意没事。
“准备了!”小泉冲他们喊,两人便转身找好站位。

“资之大人,还请留步。”
走在长廊上的青年顿步,转身看见一位身着红色朝服的人手摇扇子朝自己大步走来,微微颔首低眉。
“忠见大人。”
被唤忠见的男子望了眼院子,皇家的庭院被打理得甚是整齐,左前便有一株茶花开得正盛,明媚的阳光打在蜡质叶片上,边沿泛出断续的闪烁。
“真是好景色啊。”他摇摇扇,发出感叹。
“敢问忠见大人找我是有何事呢?”青年依旧眼神低垂。
“唉,别这么急啊。”他抖抖遮手的衣袖,不紧不慢地开口,“听闻你先前在陛下面前推荐了一位平民?”
原资之一手正下意识扶着腰间的爱笛,倒有些坚定地开口:“木智先生很有应对政事的才干,他会胜任的。…我想这与出身无关。”
“……很有己见嘛,难怪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不,大人过奖……”
忠见却突兀地截断了他的话。
“昨夜景色是难得之美,大人有外出欣赏吗?”
拂笛的手一顿,原资之神色不变。
“没有,昨夜如同往常阅书在家。”
“那还真是可惜了。”忠见双眼眯起,似露出与话语完全相反的神色,“昨夜跟朋友在外的我却碰巧欣赏到了,似乎上天眷顾,还有不输阁下的美妙笛声相伴呢。”
“……哦?如果真有此事,让人很想与那位吹笛高手结识结识。”
忠见大笑出声:“资之大人真是热爱雅乐之人,不过昨夜分辨不出笛声来源,并不清楚是哪位高手。”
青年没有接话,不自觉攥起的手略放松下来。
“想来那缠绵至极的曲子说不定正是借好景吹奏给心上人的,爱情总能产生许多奇妙的事。”
他微笑着合上扇子,离开时还撞到了资之的肩。
“不过…有些爱情是不得成为现实的呢。想来资之大人也一定懂得吧。”
资之咬牙站在原地,双眼瞪着大红花朵似要将它们瞪成烈火。手不自觉从怀中拿出折叠仔细的白纸,上面还用细瘦的字体隽写着一首和歌。


“过了!”
得到导演和监督肯定后,也算是第一个补拍完成了。日向创走下长廊,去更换便服准备下一场。当化妆师罪木凑上来补妆时,他感到自己心又沉下去几寸。
不为别的,单是想到下一场是跟狛枝的对手戏就让他感到棘手万分。


TBC.

【狛日】纸一重 (序)

*架空,牢狱paro,属于自我满足的产物。
*before:两人均未成年,少年犯。狛枝性格更为接近绝望前的正常模式,日向君会努力向未来靠。
*小小的百粉感谢。这么短,非常不好意思。




*感谢阅览;)





注意事项:
*设定迷,满足自我脑洞。
*虽然说是序,然而并没有长篇经验。一切还在摸索阶段。
*大纲已有,但更新会因为三次的关系而异常缓慢。







鸟儿停止歌唱的话,就会被紧随其后的厚重尘土和死亡吞噬。

如果不拔腿奔跑拼命的话,就会永远失去在光明下生存的机会。



神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

孤儿抚养所的院长在迎接他入院时这么说,挤出层层褶皱的笑意叠砌了满脸。

那双大手将他拽了进去,黑色的铁门轰隆关上。外面的太阳也凉薄得刺眼。

既然这样,神为什么也不稍微……

伸手拉我一把呢?






临近半夜时分,吵闹,哭喊,拳头砸向金属、打中肉体的闷响,警告威胁……隔道间不断的各类声响已渐渐平息下去,对铺偶尔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也终于安静。日向创仍大睁有些涣散的双眼,直直盯着如同狭缝一般的铁窗,不合尺寸的囚服包裹下的身体还在因方才一系列“洗礼”而烧灼得发痛。祛虱粉的气味和牢内湿漉的青苔味搅和在一块,加深了他心底奇异的情感。

微弱的月光在污黑的石面上打了一小抹亮块,积在凹陷中的水印出乳白的颜色。稀少的光也少许攀上对铺的床,隐约找出挂出床沿的衣服一角。听不太真切对方是否已经熟睡,日向创怔怔地让思绪随夜晚浮起的凉意一样悄然散开,潜意识要获得暂时的苟延残喘一般的逃避。

啪嗒。

他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探索了会便发觉是自己不小心碰掉了身侧的书册。上身缓慢地探出床沿,他眯起眼努力辨认硬皮书黑色的封壳。

“再不休息的话,明天会更难过哦?”

对面的人朝自己这边移动了几分身子,使得日向创模糊地望见他的一头蓬松白发,对半界于光线明暗的两侧使其生出某种灰暗的对比。从声音上判断,对方年纪和自己相差无几。日向创用发配的床单一角揩掉书本沾上的水,鼻腔中那股潮湿和霉味又强烈了几分。

“刚来时大家都会这样,你已经算比较冷静的了。”对方声音中透出几分安慰的笑意,“不过很快,大家就会适应的。”

“……这里?”干哑的嗓子发出他显示难以置信的声音,日向创咽了口唾沫。

“嘛,嘛,尽量放轻松。囚牢什么的一开始确实很令人难以接受,毕竟它意味……”他忽然闭了嘴,又向墙壁那侧缩了回去。鞋跟踏地的声音回响于中央道上,同摇摆的手电光一同不断靠近,日向创也赶忙紧张地闭上眼。

刺眼的光晃过他的脸,沉重的足音再度远去。对方又轻描淡写一般地接着说了。

“…毕竟我们'有罪'不是吗。而且一旦出去了之后,你也会发现外面将永远不会接纳你了。所有的生活指不定已经被关在这里了哦?”他声音沉了几分,像是好心的安慰又或许只是嘲弄,“你现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明白现状。不适应的人也很快就会被剔除掉的。”

日向创抬眼去看他,对方已转过身背对他,俨然一幅入睡的模样。深棕色的上衣中央,“009”的黑色粗体号码甚是醒目。

他继续用手摩挲了会怀中的书,冰冷的木制床板依旧十分膈应人,他独自思考着那些自己稍许不甚明晰的话语。

不多时,他的呼吸也逐渐绵长起来。




TBC.

【狛日】窄箱的黑暗

*绝望5观后产物
*有私设所以日向强行二月底才长久住院

以上。

























感冒是件麻烦事。

更别提是不适合感冒的时机。

日向创塞着鼻子,瞪了半晌的书籍一字未能看进脑内。

胳膊肘碰到了放在桌侧的零钱,一枚硬币失去支撑摔了下去。圆形的金属制品在蜡木地板上滚出毫无起伏的声响,反射的光线随其晃动会也不见了。

日向慢镜头般放下支撑着头部的左手,弯下腰去寻找,一边祈祷没有滚进什么床底之类的死角。椅脚挪移之间撞到脚边的塑料水瓶,房间内再度发出一阵喧闹。

书桌上靠近灯源放置的,是什么文件的复印件,中规中矩的签名配上手指盖章,在灯光下显出惨淡的灰色。




等站在熟悉的铁门前,日向创才惊觉自己晃神间偏离了原路有多远。

临近三月,映衬着砖红校墙的枝桠已抽出芽,幼小的,只有尖端透出些许粉嫩的色彩,害羞似的躲藏于漠然的褐色之中。未褪的春寒由领口袖口钻入,激起少年一个不自主的喷嚏,敦促他早点溜回家。

换手去拎装了速食便当的塑料袋——他压根没有再给自己做饭的兴趣,离开了黑压压的大门。

近半年的时光浑噩度过,能够捞起的回忆令人眩晕,不明所以。






日向创撞见狛枝凪斗,对当事人来说,完全是个事故。

一个退学在家的预备学科会撞见本科生什么的,在日向创眼里,根本就是上天给他开的第二个天大的玩笑,恶劣程度相比过去十几年的所有遭受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处于,两个人被关在突然坏掉停在两层之间的电梯里,对方顶着美少年的脸却一身仿佛经历了5000米陷阱跑的糟糕模样,这样的情景之下。

他尽量在对方踏入时克制面部肌肉不扯出不忍直视的表情以免过于失礼,然而下一刻电梯摇晃后沉入寂静却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连忙音也懒得发出的求救电话更是将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如同他们身处的位置般不上不下。

对方在察觉到意外之后露出可以放松的舒心表情,毫不犹豫背靠着墙坐了下来。

“今天真是不走运,这次还卷了一个人进来啊,”仿佛自言自语的话敲击了沉默,“不过待个几小时就差不多能出去了吧。”

无法理解意思的日向创正努力朝监控摄像头挥手比划表达他们当前的困境。

“没有用的,还不如坐下来好好休息会。反正最后总归能出去。”有些看不下去,身上惨兮兮的少年开口提醒日向创。

“不试试怎么知道。”

“要做徒劳的事吗?虽然你与我无关,是怎么样都好的人啦,但我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安静休息的。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这不过又是我的才能所招致的一项'不幸'罢了,”对方稍显不耐烦地话多了起来,眉毛也隐约颦起,但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实在地凸显了狼狈,“还不能理解的话就继续吧,不要吵到这边。”

对方合上眼,一副累过头的样子。日向创的耳朵倒是没有漏听什么关键字眼,“才能”二字激起了他的反应。

“…你是希望之峰学园的「本科生」?”

“我这样的人是不能与那些耀眼的相提并论的,不过超高校级的头衔还是靠着很卑劣的方式拿到了。”

日向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脑海中一闪而过九头龙菜摘的脸。

对方对另一边突然增加的反感貌似毫无察觉,不知日向是踩中了哪一个触发点,正自顾自说的欢:
“…和希望的大家在同一个班级,受着不断增长的光辉照耀的我真是太幸运了!啊大概也是幸运用光了的关系呢,遭到了休学这样的不幸。不过加上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接连不断的不幸事件,接下来我……”

这个说话方式……

日向创扶额,不情愿地联想到校园某个人的传闻,同届的超高校级的幸运——狛枝凪斗。

当时听传闻还只是觉得那个人只是单纯性格有点奇怪而已,遇见本人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理解不能。

他倒是没听说自己离校前有什么本科生休学事件啊?短暂疑惑了几秒,日向创甩甩头决定不去深究,况且那些非正常的言论提醒他面前说不定是个大麻烦。

才能这样东西,他已经要抓在手中了。已经不需要仅仅怀抱着单纯的憧憬与不甘了。

他也坐下来,瞥了眼手表开始休息。


日向创睁开眼,仅靠电梯门间的缝隙交换空气的小室内已经闷得稍许令人不快,依靠齿轮机械运作的指针显示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放松的身体存留倦意,话虽如此,他并没有睡着,毫无防备在陌生人面前昏睡什么的,即使是在这种非常情况下也显得太过神经大条了。

对方也不知真睡着没有,头靠手臂埋在膝盖间一动不动。如果真这么浑身湿透的状态下睡着的话,初春时分的风也会送他一次感冒的吧,日向创撑起脸,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到。

但说回来,两人身处的这栋楼平日里确实来的人不算很多,但也绝对没有达到几个小时也没有一位进入的惨淡境地。监控也是,就算黑屏也应该有人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吧。这么久也见不到任何援救的动静。全部都是受到对方才能的影响吗?

到底是怎么……日向创复杂地看了眼对面定格如雕塑的狛枝凪斗,这样根本是荒诞不经的事……

“幸运、到底是什么样的才能……”他不禁喃喃道。

“嗯?”

对方抬起头,眼神清醒得很。不明的笑意在脸上扩展。

“如你所见。不幸招致幸运,幸运跟着不幸。跟等价支付一样,用不幸去换取别人难以得到的幸运罢了。是简单又无聊,称不上才能的东西吧?”

“我对它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即使是摔进水坑,差点被坠楼的花盆砸到,无数次摔倒,去餐馆没带钱包被莫名出现的歹徒劫持等等等等的不幸都是可以开心接受的哦?”

对方停顿了一下,从狛枝看了他之后的表情变化不难猜出自己脸上流露出了什么。

绝非同情,绝非厌恶,十有八九是对无法理解事物的排斥,出于身体深层的本能。

“所以说…即使是和毫无才能,同我一般只能卑微地仰望希望的身上毫无灵气的预备学科同一个空间这么久,我也是可以开心接受的哦?”狛枝眯了眯眼睛,“还是位不知为什么逃了课不上学的预备学科君啊,为什么呢?明明花了大价钱却不好好待在那个离憧憬更近的地方?金钱不是让你们产生了要跟本科生同等的错觉了吗?”

日向创呼吸一滞,察觉的对方露出了更加恶质的笑容,嘲讽中带着不甚明显的报复。

“啊咧,说中了?”

“预备学科君别伤心啊,你现在可是我的不幸,想想等会我的才能会将你这份不幸变成什么样的幸运就可以感到荣幸了吧?”语气一沉,“没有才能的话专心低头为希望铺路就好了啊,为此感到满足吧,这种感恩戴德都不为过的事……”

狛枝停下了沉浸自我的喋喋不休,眼底的不屑更深。日向创听见自己冷笑了一声。受言语刺激本应气到爆发的自己冷静得出奇,他甚至像突然被灵石敲击了额头,脑内跳出一个平常根本不可能去做的回击行为。

“…明明是一个预备学科还真是嚣张啊。”

才能什么的,早就在自己眼前了。再过不久预备学科的日向创就会消失。那么喜欢才能中的希望,到时候全校、不、全世界的人都会看到一位新的超高校级,他会成为所有人的希望!

所以现在怎么样也无所谓了,日向创听见内心的声音在说,反正很快他就会踏着预备学科的自己成为一个全能的希望。幸运也将不过是无数才能的其中之一。

如同蝴蝶破蛹,预备学科的躯壳将永远被他丢下。对平凡的忍耐,周围人的指点……全部都会被未来的自己踏碎。现在他再做一些事有何不可呢?

在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可以变得更好的一面之前,让不够优秀的过去式的自己彻底坏掉并不是错误的选择吧。

幸运以不幸做交换,他也要踏着过去上行。

“你不是在寻求不幸吗?”

“哈?”

“更大的不幸会换来更大的幸运……不是你说的吗?现在的处境不是可以更加不幸吗?不试试看?”

他听见自己声音颤抖,心脏吊在与电梯同一高度的半空加速跳动,内心期待兴奋与惧怕相互交织舞动,轰鸣着碾过耳膜。

沉默似乎凝固在两人之间几个世纪,然后对方军绿色的外套逐渐吞噬距离,最终压在自己身上带来沉重的阴影。


“叮。”

随之而来的,是电梯恢复运转的下坠感,被遮盖双眼的日向创狠狠咬破对方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下一刻对方也给予自己同等的痛楚。铁锈味与突如其来的失重给了他像气球飘浮于空的不真实,仿佛所有自己厌恶的都得以永久坠落下去,连同这次对方口中的'不幸'一起,得以永久的解脱。


——大輪(きぼう)が咲くと*
巨大的花朵(希望)将绽放


<完>




*出自绪方惠美《残桜》的歌词,因为这句开头的花与希望是双关词所以拿来用了


后记:
动画5话更新的脑洞产物,在个人看来预备学科时期的日向创就是靠着崩坏边缘的人,人缘也没有出动画前脑补的那样好,自卑感重的很。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外貌看似坚强可靠,本质却是绝望系的人。(个人对这样性格的角色抗性超低,结果演变成绝望篇见到日向君就兴奋到无法克制…
就像选择接受手术的日向君,死死抓住一个救命稻草,茫然盲目且错失了更重要的东西。难过之余这样的他也意外的感觉很棒吧。
对于追求才能中希望的狛枝和这样的日向君相处的情况,非常感兴趣。
……这么想着写了出来。

非常感谢看到最后的你。

【团酷】幕间休息

*希望两人快点在黑暗大陆篇再次见面。
没有粮快饿死了。




月光攀进走廊,在无风的夜晚窗外的树木留下静谧的影子。酷拉皮卡独自隐在黑暗里,守护着的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缠绕五指的锁链服帖地靠在他手背上,像潜伏的猎豹一般,酷拉皮卡丝毫不肯松懈地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过不稍久,旋律转开房间的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小姐已经安睡了。』

她用口型告知尽职的队长。

酷拉皮卡稍许宽慰地点点头。即使是恶劣的利用关系,诺斯拉的死和家族失势也着实对女孩造成了巨大的打击,第一天能这么快入睡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或许也是闹腾得太累的缘故。

“接下来要怎么办?”阂上房门,旋律轻声地询问。

“马上转移,离开友克鑫。首要的是保护小姐的安全。”酷拉皮卡思考着,“要尽快解决继位的事情……”

旋律望着他,默不作声。察觉到对方沉默的酷拉皮卡同时看向她,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

“蜘蛛的事情我决定先放一段落。还有其他事更为优先。”

被猜中担忧的旋律收回目光,得到保证后便相对安心了许多。自那日过度劳累以来,少年的气色也终于恢复不少。

“后半夜有我守着大小姐,你还是休息下比较好?”

酷拉皮卡下意识皱了皱眉,反驳的话却在友人异常坚定的目光和再三保证下咽了回去。

望着对方挺得笔直的背影,旋律舒口气。即使还残余了不明的疑惑,少年内心的旋律早已从复仇时那种奔跑的急促疯狂中平息。

还好,心音中包裹了温柔的那些音律仍没有改变。







他站在一个老旧的小车站前。

作为标示的金属牌已经攀附上大面积的锈迹,左下端不知受了什么冲击凹陷下去。

站内意外的冷清,除了在光照下浮动的灰尘外,看不到什么会动的物体。

酷拉皮卡试探性地敲了敲售票口的小窗,在震下粉尘时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准备咳嗽——

“   ”

售票处空无一人,酷拉皮卡缠着锁链的手好奇的摸了摸脖颈。

这是……不能发声了吧。

小指的锁链轻轻晃动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再度环顾四周,静谧得连自己踏在发黄的瓷砖上的脚步声都丝毫不可闻。成功抓住他目光的是等候座位上的人。

从酷拉皮卡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男子一身黑衣,正垂头专注地阅读手中的书。

男子仿佛和车站一同沉睡,雕塑般定格着动作,连呼吸的起伏都察觉不到。

『你是……』

酷拉皮卡正犹豫着要迈出步子,一阵尖锐的铃声便刺穿了他整个大脑。


“唔……”

艰难地摸索到闹钟并摁掉声音,难得睡得很沉的酷拉皮卡整理了几秒思绪后便迅速起身。

洗漱完毕后的早晨除了每日念的基础练习外就是念诵祷文。刻印在记忆深处的语言是一个民族的瑰宝,是将无法归乡的流浪子的心灵召回窟卢塔族乐土的指路灯。

酷拉皮卡再次用冷水洗了把脸,拈着黑色美瞳戴上,将那个奇怪的梦赶出脑内。







下午二时三十一分。

身着白色T恤的库洛洛靠在床头看书,墙上挂着白毛滚边的黑色长外套,便宜旅店房间略显空荡,充斥着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放置于地板的游戏盒突然发出亮光,很快一个色彩招摇的人从光芒中现出身影。

“好消息呢。”对方掂着一张扑克掩嘴微笑,狭长的双眼眯起。

库洛洛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表现出对书中诗歌语言探讨的极大兴趣。

如团员熟知的那样,他们的团长喜欢书。而在书当中,他对诗歌也有着自己的偏爱。雾般或浓或淡的模糊,总能顺利地将理解以立方的膨胀多样化,不仅要思考书写的内容,每一个词本身都可以重要得无法忽视。他赞同作者的意见,阅读诗歌是一种对美感的追求,对库洛洛这样十分乐意去揣度他人性格想法的人来说,更是说不尽的趣味。

耍着扑克的简单戏法,西索再度试图把沉浸于自我思考世界的人拉回现实:“除念师,发现~”

那对涂满了黑夜的双眼看向他。

“什么时候会到。”

“3天后。”努力维持小丑面具般的戏谑表情,西索几乎按耐不住渴望战斗的身体,光是被那双仿佛无所畏惧的眼睛盯着,自己就快、啊……

“千万别忘了决斗呢,团长……”

特别强调似的念出后面称呼,摆摆手,来人又再度返回游戏中。

半晌,库洛洛合上书,稍稍思考了下日期,搭在床头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叩击出不知名曲子的节拍。

缠绕心脏的锁链在物理层面上说根本无法察觉,细细的锁链既不冰冷而那把剑刃的锋芒也感知不能。但他知道它还在,并总是不自主地想起,俨然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有这样的认知是危险的,库洛洛非常清楚。开始熟悉锁链手的错觉,熟悉被他人念力威胁着的危险的错觉,却恐怕要直到除念完成才会逐渐消失。直觉给他作出警告,可同时库洛洛又是不忌惮危险的。

被严冬拘禁太久的儿童终于迎来迁徙归来的候鸟的第一声鸟鸣,缠绕房屋的爬山虎泛起新绿;如同最初他被圣经中神对人类有所隐瞒这个事实所吸引,订下契约那时与被自己挑衅而爆发的愤怒相反的沉静的气,被矛盾纠缠的心绪似乎也透过锁链非对方意愿地传达出去。白鸟动身扇动翅膀的瞬间,他突然想多看一眼燃烧的原野,燃烧着的红眼。

锁链声自那时起便时常响在耳边。梦里他看见锁链手循着戒律之链找到自己, 右眼泛着灼人的红色左眼却是平和的茶色,半身沾满血污半身洁净。

眼瞧少年笔直冲过来,被愤怒掌控下的对方扼住喉咙,库洛洛什么都没有做。他感觉自己好像微笑了下。

“窝金死前说了什么呢。”

锁链手红着眼,发出无声的叫喊。冰凉的双手意图收紧,他也没有丝毫窒息感。


无论梦与现实,死亡也不过是一次人生体验。对方复仇的怒火灼烧过来了,他仍不认为有什么会发生巨变。时间总是以同样的步调行走,什么都不会变快,什么都不会变慢。无论是实体的,还是虚幻,情感也是同样。

他不认为这样的想法属于教条主义,不过一切都有独有的步调罢了。然而正因如此产生了一个思考盲区,让他察觉不到某些细微的变化。

作为团长,库洛洛误算了派克诺妲的决断。友克鑫被劫一事撕开了这个错误的包装,同时预言也被打破,小石子落水引起一片波澜,任何微小的行动都会让未来朝着其他未知的可能行进。



除念师到来的前一天晚上,他梦见自己乘上列车向未知的目的地行进。一身奇异民族服饰的锁链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书,正对面的他撑脸看窗外树木飞驰而过。

傍晚的太阳像油画师倾覆了颜料,天幕上红与紫接壤。受自然光线照耀的车间逐渐逐渐转暗,柔和的橙色光芒中他始终看不清对方眼睛是否变成了红色,昏暗与光明都太过模糊,唯有锁链手隐在发丝间的耳坠还闪着光,随呼吸起伏晃动。

“你听过蛇引诱夏娃吃下禁果的故事吗?”

锁链手抬起头,不置可否。

这个开头太烂了,库洛洛心想。没有丝毫杀气流露,对方平和得令他想笑。

夜来得比想象更快,房间内愈发阴暗,连靠窗的少年也被它们所捕捉,身形隐于暗处。晚霞的热度与色彩加速消退,奇怪的沉默弥漫开,拽着机械重复的火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眼前陡然一黑。

“进隧道了。”

少年平淡道,库洛洛听着对方向灯光开关移动的脚步声。

“嗒。”


Fin.